现在是二月。
距离八月,还有六个月。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宋湄心想,才半年而已,忍忍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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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天晴日暖。
皇后拖了半年多的疾病,在三月终于好转,凤藻宫开始敞开宫门迎客。
然而皇后身体还需要静养,协理六宫之权仍在贵妃手中。
外面阳光明媚,宋湄打算出去走走。
穿衣服的时候,宋湄从镜子中发现自己的肚子大得更加明显,身体也沉重不少。
她试着蹦了一下,蹦不起来,最多是手臂在半空中挥舞了一下。
杏娘因此吓得脸色苍白:“俺的娘啊!”
宋湄讪讪收回手,摸了摸肚子:“我就是活动活动,叫那么夸张干什么?”
杏娘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夸张?这要是要让李令宫看见,那声音一定能穿过宫墙,把太子给招来。”
说招来就招来,当太子是数码宝贝吗?
杏娘抹着吓出来的汗:“你要实在想活动,跟李令宫说一声,咱还出去走走。”
宋湄抬脚就往外走:“我出去,为什么还要给他报备?”
杏娘说什么也不肯依她:“这会儿跟以前形势不一样了,前两天我看见……”
话到这里,杏娘又在脑中回忆了一遍那景象,顿时表情难看:“哎,免得您吃不下饭,我就不跟娘子说了。”
宋湄能联想到那大概是什么场景,不再继续追问了。
李朝恩一听宋湄要出去,也不问她的意见,自动招呼宫人。
在他的指挥下,宫人井井有条地准备着。
想起上次的事,宋湄也不再拒绝。
一路上,他们遇见的宫人避得远远的。
宫人们不认得宋湄,但却认得李朝恩。
一看见李朝恩,自动把这认作太子的仪驾。
迎面而过时,宫人纷纷行礼跪拜,等他们走后就躲得远远的。
太子在宫中威压不轻。
宋湄走走停停,动不动就腿酸。
她没有说出来,但李朝恩跟个人精似的,隔一段时间就申请休息一会儿。
李朝恩说他累了,可等宋湄坐下之后,他却让人给她又捶腿又捶背的。
本来东宫到绿水池的路不远,但他们愣是走了一个小时。
绿水池边柳树抽出新芽,一树细长的青翠柳条在风中晃动。
有那么几缕柳条蘸水飘着,柳条被风吹动时,池水也跟着漾起波纹。
池水颜色发绿,应该是很深的,难怪叫绿水池。
和上次一样,宋湄只掠过一眼,就从绿水池离开,折返回东宫。
回去的路上经过贵妃的兰香殿,宋湄本来没打算拜访。
可是贵妃竟带着宫人坐在亭子里,宋湄从这里经过,就不可避免地要从贵妃面前走过去。
李朝恩看出了她的顾虑:“娘子可不必理会,直接回东宫就成。”
但宋湄想了又想,还是过去打个招呼再走比较好。
岂料她还没到亭中,贵妃已经看见了她,放下手中的琵琶出来接她:“听说妹妹身子重了,不宜走动。
如此竟还肯来我的兰香殿,姐姐不胜荣幸。”
她并不是专门来拜访。
但宋湄面不改色:“是姐姐的琵琶声动听,如仙乐一般,勾得人不听使唤地往你这里走。”
贵妃捂嘴笑得欢快,笑够了说道:“妹妹和郭娘子心有灵犀,你们夸人的话竟一模一样。”
已经到了亭子里,宋湄这才发现亭中还有另外一个女郎坐着。
女郎起身,回头笑着叫了一声:“宋承徽。”
宋湄记起来,她就是新年宫宴上对她笑的国公之女。
她回去之后特意让杏娘帮忙打听过,郭娘子名为郭绥。
两人互不认识,郭绥却能叫出她的身份,看来对方和她一样,私下也调查过她。
宋湄是一时起意,只打听了她的名字。
而郭绥就未必了,她可能调查的更多。
宋湄回之一笑:“郭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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