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忽然笑着打量宋湄,对下人吩咐:“将她们带下去,关到柴房去。”
宋湄没有抵抗,乖乖地跟着走。
待宋湄走后,五皇子趾高气昂地理了理衣领。
他打算去门外见了见冯梦书,心想着,或许如先前两次那样,又能从他口中得知什么要紧的消息也说不定。
然后刚走两步,他便想起自己先前热情相邀,却屡次三番遭到冯梦书的拒绝。
冯梦书几次下他的面子,一点都没将他放在眼里。
他眼下更是成了王爷,怎么能如此轻易地原谅了他?
五皇子背着手地往回走:“让冯子遇继续候着吧,想与本王求和,就看他的诚意有多少了。”
宋湄被推搡着关进柴房。
柴房门被锁住,定王府的两个仆妇留在门外,专来看守两人。
杏娘长吁短叹。
先是在水里游了小半个时辰,又在晏京的街道上跑了许久。
折腾到现在,她的肚子早就饿了。
杏娘看向宋湄,她正闭目养神,并未注意到自己。
于是慢慢挪到门边,和那两个仆妇搭上了话。
过了一会儿,杏娘将自己怀里的物什从门缝里递出去,其中一个仆妇喜笑颜开地离开了。
身后忽然有声音问她:“你在做什么?”
杏娘转过头来,见宋湄正看着自己,讪讪说:“肚子饿了,拿钱跟她们换点吃食。”
宋湄闭上眼睛。
杏娘缩到角落里,心想,玉佩既给了她,那就是她的东西。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她用玉佩换点东西吃,总不算过分吧。
-
太子醒来时,眼前一片昏暗。
盯着虚空看了许久,他才想起昏睡前发生的事。
宋湄不在船上。
“李朝恩!”
太子猛然起身,身体不受控制地一晃,全身的血液都朝大脑涌去。
脑中混沌,眼前模糊,看水上的月影也是黑的。
太子撑着船壁,摇摇晃晃站起来。
李朝恩跨上船来:“殿下……”
太子定了定神:“宋承徽在何处?”
李朝恩往空空的船舱一瞅,脸色变得苍白,半晌讷讷无言。
太子拒绝他的搀扶:“本宫自己能走!”
然而刚推开李朝恩,太子整个人就向前倒去,狼狈地摔在船上。
“太子殿下!”
李朝恩惊叫着扑过去。
宋湄不在,她的婢女也不在,她是故意跑的,早有预谋。
太子意识恍惚,按着发痛的额头:“封锁城门,让人去找……”
李朝恩劝道:“殿下,今夜是中秋团圆夜。
城中有赏灯会,城外亦有百姓未返,此举恐引起民乱。”
此举一定会引起陛下的注意。
明日五城兵马司告上一状,御史再参一本,东宫又如何解释?
太子咬牙,尚有一丝清醒:“总之都去找!
她竟然欺骗本宫,去把她抓回来!”
想到昏睡前那人对着自己的盈盈笑意,又是捧脸,又是主动亲吻,眼神温柔似水,似盛有无限爱意。
可都是假的!
先前一番折腾已耗费了全部力气,太子冷汗涔涔,终于支撑不住,再次晕睡过去。
再次醒来,是在东宫的寝殿。
太子睁开眼,眼神从团花的牡丹帐,游移至正在榻上施针的太医面上。
“本宫身体如何?”
太医吓了一跳,连忙伏地:“殿下饮用了太多酒,身体遭受不住。
眼下正虚弱,需卧床静养几日。”
“竟不是致死的毒药?”
太医谨慎地回答:“若再用一倍,确有性命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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