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国舅忽然被人检举,这也没什么,毕竟国舅有事,怎么说都是打压太子的气焰,他乐见其成。

可后来他去观刑,发现国舅死的时候,头戴黑布,嘴里嚷嚷着“太子欺我”

且皇后与他一样,真正值得娶的女人,应该是像刘芙那样的世家贵女。

宋湄入不了她的眼,不可能被皇后请去,更不可能由宫女带着,安然从凤藻宫出来。

更何况,有人提醒过他。

五皇子蹲下来,眼神中满是探究:“那一天,你在凤藻宫遇见了什么?或者发生了什么?再或者……看到了什么?”

五皇子是个脑子蠢的,不会突然察觉异样,他能注意到这些,一定是有人挑拨。

可眼下国舅已死,太子那个连脏衣服都忍不了的,一定将后事料理得干干净净。

即使将来有人怀疑,也一定找不到把柄。

可背后之人挑拨五皇子,还能让他发现什么呢?

如今的当事人只剩下皇后,皇后虽然伤心,又不可能自掘坟墓承认与国舅有情,除非……

宋湄浑身的鸡皮疙瘩骤起。

那天的景象太过恐惧,比直面杀人还要让人恐惧,宋湄刻意没有想它。

然而此刻,她不可控制地回忆起了那天假山后看见的场景。

石隙中,她看到一对男女相拥坐吻,两人依偎得很紧密。

女人坐在男人的腿上,双手拢在男人颈后。

男人一手揽着女人的腰,一手抚摸女人的……小腹。

宋湄后背发凉。

挑拨五皇子的人,想让他知道的不止是皇后与国舅有情,而是皇后有孕。

皇后怀了国舅的孩子。

太子无情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宋湄,别像旁人一样背叛我!”

否则……就杀了你。

第43章

宋湄心中思绪万千,面上却不显,只垂眼说:“五皇子知道的,我只是个柔弱的女郎罢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五皇子却不肯轻信。

原本他也觉得没什么,可教人那么一点,这段时日他总能品出别的意思来。

五皇子眯眼问:“那为何凤藻宫的守门宫女送你出来,还要跟本王说你是医女?”

宋湄眼睫一颤:“我原本是去见皇后的,因为太子只给了我一个承徽的位分,我不愿意,想去求皇后做主。

哪知守门的宫女推脱说皇后病重,不见外客。

于是我便把自己的体己钱都给了她,求她通融。

她嘴上答应,谁知道……”

再抬头时,宋湄面上已挂了泪痕:“谁知道她竟是骗我的。

她还仗势欺人,不肯还我的钱。”

五皇子问:“你给了她多少钱?”

宋湄说:“五百两。”

“五百两!”

五皇子不可置信:“五百两教她一个小小的守门宫女给吞了,你也真是够蠢的!”

他就说呢,那宫女一守门就是小半年,这里面定然有油水可捞的。

宋湄说:“那是我攒了小半辈子的钱,前程都压在上面了。”

五皇子深有体会,他可惜那五百两。

他心想,定然是那宫女假意答应,实则只领着宋湄进了一道宫门,便寻借口将人赶出来。

这么想着,他看宋湄的眼神不由多了几分怜悯:“你逃出东宫,想来也是因为狗太子薄待你,不给你银子花吧。”

杏娘在一侧动了动。

宋湄只流泪叹息:“我实在待不下去了。”

难怪,难怪。

他就说那猜想看似合理,实则经不起推敲。

这么一个小小的女子,能知道什么重要的事呢?

知道了真相,五皇子顿时觉得宋湄没那么有吸引力了。

这样的女人,脑子里装的不是花钱,就是打扮,定王府里数不胜数。

抛去出身不提,刘芙也只是比这种人多了一股风雅气罢了。

这时,管事急匆匆地跑进来。

五皇子不耐烦地说:“本王说了有事,先晾着他。”

管事面有难色:“可是……”

随后,他在五皇子身侧耳语几句,看口型只认得出“冯主事”

三个字。

听完管事的话,五皇子面上的情绪变得舒缓,逐渐转为愉悦:“他真这么说?”

管事点头:“千真万确。”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