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芙冷脸:“若是太子之事,那我已经知道了,不必多说。”
五皇子瞧她脸色:“那你是怎么想的,可要解除婚约?”
刘芙方才哭过一场,此刻眼眶又红了:“晏京郎君千千万,阿芙不是非要嫁太子不可。”
五皇子窃喜:“你不要伤心,太子他私德有亏,本就是这样的人,你能早日发现他的真面目是好事。
再过几日天气就热了,听闻燕子湖风景好,你可要我陪着去散散心?”
刘芙止住了哭泣,转眼间面上眼泪擦了个干净。
她蹙眉道:“五皇子殿下,臣女方才决意与太子一刀两断,又与太子的皇兄交往过甚,成何体统?旁人又会怎么看我?殿下好意心领了,但臣女哭过一场就好,不会到需要散心的地步。”
刘芙施礼告退。
她想起什么,折身回来,在五皇子期待的目光中道:“君臣有别,殿下往后还是不要唤臣女的名字为好。
臣女排行第三,叫一声刘三娘子即可。”
刘芙快步离去。
五皇子面上浮现阴郁之色。
他站了许久,忽然踹倒脚边的花盆。
花房的内监路过,愣愣地看着五皇子那条据说是坠马摔瘸了的腿。
竟是完好的。
-
当夜下起了雨。
太子面前是自高祖皇帝、仁总皇帝的牌位。
高祖皇帝马背上打天下,死后传位至太子仁总。
仁总死后,其兄继位,也就是当今皇帝。
本朝自建至今八十八年,列祖列宗也就只有两位皇帝。
一位是太子的叔叔,一位是太子的爷爷。
然而太子生于朝庆七年,实在对这两位素未谋面的爷爷和叔叔生不出感情。
牌位在上,太子手抄祭文。
然而手下是肃穆的祭祀词句,他心中想的却不是祖训社稷,而是昨夜红帐旖旎,今晨温香软玉。
“李朝恩。”
太子丢开笔:“姚金娘那边如何了?”
李朝恩早上晕过去一场,现下总算缓过劲儿来。
他已看过奏报,东宫的规矩是阅后即毁,消息全记在脑子里。
于是他细细讲来:“宋娘子早膳用的是银丝卷,鸡丝粥,另有糖糕、透花糍、玉露团等点心。
早膳后并未出门——”
“倒回去。”
太子忽然出声:“她吃的什么点心?”
宋娘子实则未吃点心,早饭也几乎没用过,然而李朝恩还未说到这一段。
李朝恩想了想:“另有糖糕、透花糍、玉露团等……”
太子突然开口:“本宫记得玉露团。”
宫中珍馐无数,玉露团再寻常不多,然太子不喜欢吃甜食,能记得这道甜品实在令人惊讶。
太子低声说:“白如玉,形如球,顶端描红花。”
李朝恩并未听清:“殿下可是饿了?”
太子闭上眼睛,已然魂飘九霄。
他脑中闪过宋湄因难耐而崩起的细白颈子。
颈侧是坠着流苏的金环耳饰,随着他反复推行莽撞之事,金环与流苏不受控制地在半空簌簌相撞。
推一次,撞一次。
快时激荡,慢时悠悠。
尝过销魂滋味,太子全身的骨头都是酥软的,一身皮肉好似在被蚂蚁啃噬。
他坐立难安,既疼又痒。
太子的确腹中饥饿,他疯狂地想尝一尝玉露团。
“殿下。”
李朝恩轻唤一声,太子意识回笼。
此时此地,无可奈何。
太子依旧在回味,却听李朝恩为难地禀报:“翰林院冯子遇……不日回京。”
太子蓦然睁眼。
殿外惊雷滚滚,雨纷纷。
第19章
宋湄睁开眼,看到花团锦簇的床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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