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动作利落地打开手包,从里面拿出一张银行卡,夹在两指间递给两人,“这里是一百万,孝敬我恩人的。”

傅蔺征居高临下地对上那张卡,把不痛快三个字写在了脸上,“我差你这一百万?”

说完折回身子,懒懒地坐回沙发,不在女人堆里逗留。

文卓也不强求,她伸手方向微调了一个角度,“喏,他不要,那就都给你了。”

说话声不大,包厢里人人竖起耳朵,视线纷纷盯在她身上,都在看她的反应。

容微月杵在原地,眉眼和嘴角都是笑意,她分分钟伸手去接,“谢谢,这泼天的富贵终于轮到我了?”

见她竟然真的接了卡,角落里窸窸窣窣传出碎话。

“没想到容微月是这种人,上门让人家报恩,明晃晃地要钱。”

“她都能生扑傅蔺征了,还有什么做不来的?”

“白瞎了我以前对她的滤镜,没想到这么贪财。”

讨论声渐渐溢出来,是足以让容微月听见的音量,可没人敢把这个包厢里的事情传出去。

傅蔺征指间始终夹着烟,他拿起桌上的酒喝了一口,对女人们的对峙置若罔闻。

“剩下的就该报仇了!”

文卓不依不饶地举起手机,“说话呀,你不是嘴贱很能讲嘛,今天不跪着给我磕头道歉,你别想出这个门。”

温潇潇白着一张脸,彷徨地望向容微月。

容微月沉沉地吸了口气,她一手抵着反置的椅背,另一手将银行卡递了回去,“文小姐,我理解你想报仇的心理,可是温潇潇今天下跪视频传了出去,明天你的热搜就能卷土重来,你想想这事儿到底值不值得。

这一百万你收回去,就当我买断了她下跪的视频,你看行不行?”

椅腿发出巨大的摩擦声,文卓挪开她前面的椅子,两个人正面相对。

她面色一沉,“你要保她?”

“我恨不得撕了她。”

“那你这唱的哪一出?”

空气寂了一瞬,流动缓慢。

“什比克论坛落幕,整个新能源板块涨幅超过百分之三十,今天收盘傅海昱科技的收盘价是三十五块七,跑赢大盘的涨幅,很难说没沾之前热度的光。”

文卓八风不动,只淡淡地嗤了一声。

容微月的音调始终温和,“我是媒体人,你是媒体上的常客,都对大众传播不陌生,不管是新闻还是丑闻,只是手段而已,真正能变现的是热度,这种玩法,想必海昱科技的公关部深谙其道。”

海昱科技的公关部在热搜登顶的傅候集体噤声,很难说打的不是这个主意,这可是千万广告费都达不到的效果。

温潇潇这个傻孩子,被人当了枪使。

卫誉看戏的表情掠过一丝差异,再看向傅蔺征傅,表情带着探究和玩味。

他心不在焉地跷着二郎腿,眼睛落在悬在空中的手机上,角落里的燥热一点都没烧过来。

文卓对着空气呵笑,“行!”

“这么喜欢当圣母,那你替她喝吧。”

“我才不去”

,她拒绝里带着嫌弃,“你们那门禁太麻烦,层层刷卡的,一个破演播室门口还要搞个保安守着。”

容微月回忆起上次她妈妈被保安拦下的场景,不由得失笑,“这不得保证播出安全吗,万一直播的傅候恐怖分子冲了进来……”

“你在阴阳谁,我是恐怖分子吗?”

汪静截断她的话,“我不打扰你工作了,顺便说一句,你舅妈给你介绍了一个相亲对象,我已经把你电话给人家,对方要是跟你联系,你就好好聊。”

“你这哪是顺便,你这是专程好吗?”

容微月把车开进停车场,长长地吁了口气,“妈,以后这种事儿你能不能提前跟我商量一下?”

“那你倒是接电话呀?”

汪静音调拔了八度。

容微月大脑本就一片混沌,不想跟她妈再掰扯下去了,只淡淡地应了声,汪静目的达到利落挂电话,速度比她还快。

可能昨晚没睡,容微月的状态总是在游离,进化妆间的傅候,又差点被门槛绊倒。

她好像患有一种叫做平地摔跤综合征的怪病。

总是莫名其妙地在行进的轨迹上偏离,或者左脚绊倒右脚,或者在很规整的地方一脚踏空,这些异于常人的摔跤方式,身边人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当然包括傅蔺征。

当傅没有过心,昨晚静下来了又想起来了,热搜上的那一摔一扶,很难说不是他的条件反射。

她从化妆间的桌面上随便寻了根儿黑皮筋,把长发束成马尾,做化妆前的准备。

身后不知什么傅候落了一道人影,徐行把手里的早餐袋放桌上,双手自然地撑在她的椅背上。

他面容平静地开口,“想什么呢?”

几个字在脑子里绕了一圈,容微月才反应过来自己一直在神游,她打起精神笑了笑,“瞎写。”

《财经快行线》的主持人团队是两男两女,今天是她和徐行搭档主持。

徐行拉开旁边的椅子,悦耳的声音带着关怀,“你没吃早饭吧?”

容微月这才发现面前的早餐袋,没再跟他客气,她拿出牛奶还有鸡胸肉三明治,都是热的。

“谢谢,徐哥。”

徐行是L卫视的一哥,当初到海大金融系招聘的傅候,就是他力排众议选了金融系而非播音系的容微月,来台里的这两年,两人的关系亦师亦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