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灯晃过,一辆柯尼塞格缓缓停在面前。

温潇潇从降下的车窗中喊她的名字,“还没打到车啊,要不要让傅总送你回去?”

容微月偏冷的嗓音里没有情绪,“我没看错的话,这车只有两个座位,我上了车,是你坐车顶还是我坐车顶?”

“你没看见后面还跟着一辆阿尔法商务吗?”

“不用了,傅总的车这么贵,一会吐了我赔不起。”

一声油门轰鸣,她后退了一步,傅蔺征冷硬的侧脸消失在缓缓上升的车窗里,红色尾灯渐行渐远,他载着温潇潇走了。

夜店门口只剩她一个人,身后是无尽的黑夜。

酒开始醒,血液开始倒流,她已经开始想象两人接下来的行程了。

拉开车门坐进出租车,电话响起,是一串陌生的号码,她木然地接起。

“喂,哪位?”

“你好,我是杨阿姨介绍的,你的相亲对象。”

“哦,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你很有名……你喝酒了?”

“嗯。”

“有人照顾你吗?……我是说,需要给你订个外卖的解酒汤吗?”

“谢谢。”

容微月静静地挂了电话。

竟然还有陌生人惦记她,真的,谢谢!

深深心事在深深夜色里,如鱼得水,翩然来去,沉溺其中,以痛为歌。

她拼命撑着不失控,又拼命在出租车里忍住不适,到家后倒头就睡。

Crush的两条街外,傅蔺征的柯尼塞格停在那里,车灯大亮,车窗全开,左手夹着烟搭在上面。

副驾位置空空,温潇潇已经被他打发到阿尔法上,让司机送走了。

车里是呛人的烟味儿。

电话震动,他点方向盘接起,卫誉的声音从车载音响中传出。

“出租车安排好了,我司机跟在后面,会看着她上楼的。”

烟一直燃着,不知不觉烧到指头,傅蔺征回神。

“谢谢。”

“还喜欢?”

“好歹谈过一场,总不能让她发生危险。”

“你就嘴硬吧,当傅也不怪人家姑娘要分手,你拍拍屁股出国了,一走就是好几年,女孩子没有安全感,想要分手是很正常的。”

“都过去了。”

香烟燃到底,掉落在地上,溅起一簇小小的火微。

“真过去了,你今晚不会这么异常。”

卫誉的声音带着调侃,“不过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吊在这棵树上这么多年了,容微月漂亮归漂亮,那副难搞的皮囊,才是漂亮的最高级。”

文卓笑了,起身拖开椅子,高跟鞋踩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睨她,“这样吧,我给你个PlanB,你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头,承认自己是个贱人,我就原谅你。”

“怎么样?”

说完就举起手机对着她,调到了录像功能。

温潇潇怎么可能会配合,她胸口上下起伏,脸色差得像吃坏了东西。

那头的狂欢还在继续,男男女女兴奋地喝酒猜拳,只有头顶的彩灯傅不傅地兼顾这个无人问津的角落。

“容微月,你是怎么跟我说的?”

温潇潇磨着牙挤出几个字。

火瞬间烧到她身上,文卓轻眯了下眼,折过身子上下打量她,几秒后又收回视线,似笑非笑地朝温潇潇嘶了声,“你觉得她能救得了你?”

温潇潇周身一凛,红着眼睛继续跟她求助。

这个猪队友。

容微月抿抿唇,身子缓缓折过身前的椅子,停在文卓面前。

“文小姐,我们来盘盘逻辑。”

“温潇潇嘴贱,得罪了你和你朋友,造成了你家公司股市跌停这事没什么说的,她全责。”

她唇角的笑意很轻地浮了一下,“我在你之后上了热搜,也算是救了你的火,能不能给我一个面子,放了她?”

文卓歪头虚眯了下眼,蝴蝶结流苏耳环也随之颤动,“所以今天人很齐嘛,我的恩人,我的仇人都来了。”

她听出了容微月话里的意思,但是她懒得细究,只夸张地呼了一声。

“我最喜欢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了。”

噪音突然变大,傅蔺征和卫誉推门进来了,见女孩们的对峙还没结束,再次扭头出去傅,被文卓一个暴嗓拦了下来。

她拖傅蔺征站到容微月旁,指着两人,“这俩是我的恩人。”

又瞪一眼沙发上的温潇潇,“这是我的仇人。”

“一起清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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