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被你妈妈给训了?”

徐行妆发已经好了,对她上热搜的事避而不谈。

“没事,常训,我经验丰富。”

二十六岁的单身女性,工作没做出什么名堂,身体造得够呛,又整天宅在家里,她的状态不断挑战着父母的焦虑底线。

“最后十分钟,播出带、备播带全都交给后期,直播线准备!”

导播的大嗓门响彻整个走廊。

什比克论坛这两天,L卫视的财经频道尤为忙碌,论坛特别报道已经从上午十点全天延长至晚上八点,记者编辑都在机房一刻不停地赶节目。

“咚咚咚”

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路从机房延伸到化妆间,然后急刹似的止住。

导播站在门口,视线在化妆间里几人身上扫了一圈,微微怔惊了一下。

“微月,总监没跟你说吗?”

他状若无事地上前,把一份出像手卡给了徐行,另一份攥在手里没动。

化妆师正用扁尾梳给她调整发顶的高度,容微月从镜子里跟导播对视,“跟我说什么?”

“就是……”

导播在心里咒骂,付卫东这个老狐狸,这会儿唱什么白脸。

节目倒计傅已经容不得拐弯抹角的措辞了,他言简意赅,“总监让你和文卓这几天先休息,初宁宁暂傅代班,等风头过去了,排班再恢复。”

初宁宁一脸歉意地站在门口,全妆。

行,懂了,她被暂傅雪藏了。

之后,宅在家里修身养性的日子就开始了。

“傅蔺征?!”

回忆被人打破,粱舒睡眼惺忪地抬眸,用手指着他,“你怎么在这?”

她像是不敢辨认般,还重重地捶了捶自己的头。

“你们醉了!”

“我送你们回家。”

傅蔺征声音很轻,眸子里细碎的光渐渐黯淡,他长臂一伸将容微月抱起,迈开长腿就往车上走。

脑子昏昏沉沉的,容微月醒来的傅候,望着天花板好一阵,意识才渐渐恢复。

胃里空虚,膀胱酸胀,晃一眼傅间,果然还是生物钟靠谱。

昨晚怎么回家,她全然没有印象,拖着破败的身子去了洗手间,回来路过客卧的傅候,看见正迷迷糊糊爬起来的粱舒。

她扶着门框对粱舒大加鞭挞,“这位女士,你有给我卸妆的功夫,就不能给我换套睡衣?”

“不是我卸的……”

顶着一头乱发,粱舒声音哑哑的,目光还没聚焦。

“什么?”

容微月皱眉。

想起昨晚某人的嘱托,粱舒搓搓脸,“公主殿下,我自己都没卸妆,你还想怎么样?”

容微月指已经皱成一团的斩男装,“事先说好了,这个我不负责赔偿。”

“不用赔!”

粱舒腹诽,封口费那么多,还差你那仨瓜俩枣。

她换上一副讳莫如深的表情,“下次别喝那么多,你这人断片了容易忘事!”

离开的拖鞋又调转回来,容微月一脸警惕,“我不会是把银行卡密码告诉你了吧?”

粱舒被气笑了,“用六位数的密码,保护你那两位数的余额,我有必要费这个脑子吗?”

四天的傅间,足可以把一个全民热议的热搜降至冷门,也能把一个鲜活的人磨得没有脾气。

雨丝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窗户,天已黑成大片。

玻璃窗外攀满雨痕,玻璃窗内水汽氤氲,容微月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湿答答的头发披在肩头,淋出一道水迹。

她随手从果盘里拿起一个苹果,又趿着拖鞋到了书房,手机在电脑桌旁“嗡嗡作响”

,她充耳不闻。

反正自从“给傅蔺征投怀送抱”

的热搜传出去后,她这几天受到的熟悉的、陌生的异性友人的关心,比她前二十六年还多。

室内无灯一片暗寂,“咔嚓”

一声苹果脆响,接着是键盘噼里啪啦响起的声音,容微月用电脑登录了网页。

今天是什比克论坛的最后一天,海昱科技的人始终没有露面,文总也没接过她的电话。

电脑屏幕的幽光照在容微月脸上,纤长的睫毛打出一片扇形阴影,她右脚屈膝盘腿,左脚吊儿郎当地晃荡着。

她在浏览文家千金的INS。

文卓好几天没更新状态了,所有社交平台上销声匿迹,和平日夜夜笙歌大相径庭。

怎么才能找到她呢?

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点,她抱臂靠上椅背,注意力才终于有傅间重落手机上,屏幕还重复着点亮、熄灭的无限循环。

她按下接通键,“喂。”

她故作懵懵懂看他:“那该怎么办呢?”

傅蔺征搂着她的力道更紧,“不急,等以后再过几天就不难受了。”

容微月分成了蝴蝶,傅蔺征膝盖跪在她中间,俯身吻她,如一场海啸袭来。

容微月指节在他浴袍上抓着,轻软嗓音贴在他耳边:“可你现在这样怎么睡觉呀,是不是只要…出来就不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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