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串子能是“自知理亏”
的人?
难怪呢——
季颂危不动霜雪镇,其实是因为他以另一种形式暗中掌控了霜雪镇。
原先让大家隐约有点不理解的事,现在瞬间就被理清了。
难怪知梦斋会去鸾谷虎口夺食,妄图在上清宗的腹心抢走他山石,这不是知梦斋的人嫌自己命长,而是因为知梦斋的幕后藏着一个钱串子。
虽说大家也不理解钱串子为什么不能好好和上清宗商量、用正常的手段换回他山石,为什么手段极端到能和上清宗结死仇,但正因这件格外离谱的事发生在季颂危的身上,大家便又都理解了。
钱串子嘛,干出什么都不稀奇。
当年谁也不理解季颂危为什么要超发清静钞,季颂危不还是发了?
这回保不齐是老毛病又犯了,眼馋上清宗的他山石,又舍不得自己的好东西,就是想空手套白狼,就是不管什么死仇不死仇。
他是季颂危嘛,不稀奇。
原本急着逃离这个是非之地的修士,这会儿又不急着走了。
他们坐回位置上,一会儿看看上清宗宗主,一会儿又看看季颂危,诡异地兴奋。
钱串子又做出匪夷所思的事了,这回他是不是又要挨揍了?
隐晦的目光落在上清宗宗主的身上,不少人又暗中扼腕起来。
离奇事是有了,离谱人和苦主也都在场,但这个苦主实力不太够啊。
上清宗这浩浩荡荡的架势,能轻易地夷平五域任何一个势力,但对上季颂危,还是有点不够看啊。
……夏枕玉来不来啊?
许多人又在眼神乱飞,试图寻找隐藏在暗中的夏枕玉,而上清宗宗主对上季颂危的目光,沉默了一瞬。
“没想到季仙君也在。”
上清宗宗主客气地明知故问,“季仙君有何指教?”
季颂危轻轻摇了摇头。
“客气了,我能给你什么指教?”
他说,“知梦斋的财物都可以给你们,鸾谷的损失我也可以赔付,但知梦斋于我还有用,你们不能拆。”
这话一出,便等同于直接承认了他同知梦斋的关系,也对抢夺他山石的事供认不讳。
上清宗宗主几乎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她根本没想到季颂危会这么直接地承认一切,她甚至怀疑季颂危是否知道他在说什么。
在对上季颂危之前,她想过季颂危会有什么反应——故作不知?假装无事?撇清关系?极力否认?
再无耻些……也许季颂危会倒打一耙?反过来要求上清宗赔偿损失?
上清宗宗主见过的无耻之徒很多,也直面过很多歹毒心思,她已有数百岁阅历,远非祝灵犀那种刻板得有点单纯的年轻人。
然而她根本没想到,季颂危的态度,完全超出她的预测。
季颂危根本不狡辩!
他就这么站了出来,直截了当地承认自己和知梦斋的关系,跳过一切繁琐步骤,直接说到赔偿。
钱串子不应该很狡猾的吗?
他们不是应该来回扯皮到无话可说吗?
怎么季颂危直接就认了?
不止上清宗宗主愕然,整个拍卖场都懵了。
天字第六号雅间里,四个小修士面面相觑,搞不懂季颂危是不是脑子坏了。
“他清醒得很。”
卫朝荣冷淡地说。
“前辈?”
申少扬看过去。
卫朝荣一哂。
“他已经是五域皆知的钱串子了,承认了又怎么样?”
他反问,“这事比超发清静钞更离谱吗?”
四个小修士想想,迟疑着摇了摇头。
强抢上清宗的东西固然很离谱,但季颂危都已经是钱串子了,他做出这种事,又有什么稀奇呢?就算传遍五域,也只是让大家多了件谈资。
“上清宗来的人很多,但夏枕玉没来,没人能对他产生威胁。
季颂危承认了,上清宗的人又能把他怎么样?”
卫朝荣淡淡地问,“他不承认,别人就会相信他吗?”
四个小修士一起摇头。
从季颂危走出雅间的那一刻起,大家就都确定这事是他干的了。
钱串子的口碑就是这么响亮。
从人人信服、做什么惊天壮举都有人追随的义薄云天大英豪,到无人相信、干什么离谱事都不稀奇的唯利是图钱串子,季颂危足足用了一千年。
所有的信任、期待、追随,全部磨空。
就连他曾经的挚友、追随了他一千年的蒋兰时,此刻不也没有出声吗?
卫朝荣望向窗外。
“那不就是了?”
他说,“没有代价的事,何必兜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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