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田家就担心田新会弄个大的,果然没几个月,据说有一群人劫了军车,牵连了三个村子,当场毙了几十口人。

田新就是个疯子,田家人都知道。

如今疯子看上了可怜的老实人,他们也是真没办法。

田新说:“我这辈子,毁在你身上了。”

邹宁笑了,他道:“我用一辈子赔你。”

……

田新做了个梦,梦见自己死在了警察的枪下。

身边没有邹宁。

因为邹宁替他挡了某帮派的偷袭,三十出头就走了。

剩下的十几年,田新疯了。

他公平公正的疯狂报复所有人,只要他觉得不爽,就会想尽办法让别人也不爽。

别人都说他是一条疯狗,没有了绳子拴着,越发的疯。

沪市那边经济被他搞得一团乱,他又跑去羊城,深市,哪里乱,哪里就有他。

被子弹击中的那一刻,田新还想呢。

总算熬到这一天了,邹宁也是,临死之前还让自己好好活,简直狗屁。

没了他,还怎么好好活?

田新猛地就醒了,身边的人发出轻微的鼾声。

他扭头去看,看到了邹宁鬓边的白发,连胡茬子都不是青色的了,而是泛着白。

俩人都六十多了。

他觉得那个梦又真是又荒诞,如果不是跟人合作了服装厂,那么他跟邹宁很有可能就会在沪市搅风搅水。

或许下场就会跟梦里一样,邹宁早早的走了,留下自己,面对这个世界,发着冷静的疯。

他摸出手机,直接拨打了个号码。

好半天,那边终于有人接了,“喂?席老宝?”

那边的人沉默了片刻,道:“老甜心儿,你特么疯了?看看现在几点!

有什么重要的事不能等早晨说?”

身边传来动静,邹宁醒了。

田新抬手盖在他眼睛上,小声道:“睡你的。”

席大宝在电话那头气的半死,“睡个屁啊!”

田新笑嘻嘻道:“我没事儿,就是做梦梦见你了,突然很想你,就打个电话。

再说了,现在你们岁数也大了,估计没什么夜生活了,也不会太打扰,对吧?”

席于飞气的脑瓜子嗡嗡的,“你在说什么鬼话?什么叫岁数大了?我比你小六岁!”

田新道:“啊对对对,你比我小六岁,咋?晚上还能三进三出呢?心脏受得了吗?”

席于飞:……

他看了看手机,直接挂了电话。

田新在那头笑的浑身哆嗦,好半天才缓过来。

邹宁叹了口气,“别欺负大宝,人家一个老实人,让你气成这样。”

田新又是一阵笑,笑完了躺床上,“我倒是想欺负你来着,但你比我还老,万一被我欺负的嘎巴过去了,我不得疯啊?”

邹宁无语,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放心,我得死你后面,否则老天爷也是瞎了眼,让你欺负别人去。”

田新又笑,笑了半天,“那可说好了,你得死我后面。

如果你快死了,可别跟我说什么好好活着。”

“放心吧,我可不能让你死我后面,我怕你把我骨灰扬了。”

邹宁捏了捏田新的手,“赶紧睡,你真是老了觉少了?再有俩小时天都亮了,到时候又闹腾睡不着。”

田新重新睡着了,这次梦里没有了那些乱七八糟奇奇怪怪的面孔。

他睡的很踏实,像一只靠在主人身边的狗。

作者有话说:

驯化与被驯化。

还蛮想给他俩展开一下的,后来想想,不行,我写不出田新的疯。

疯批类型是我把控不了的,更别说两个疯批了。

如果有大宝子想写这俩疯批,可以随意。

第237章番外六

“哎哟,这孩子才几岁啊,写的字已经有了风骨!”

“哈哈哈哈贝勒爷,我瞅着这个孩子可是有您当年的风采啊。”

“小小年纪已经有了如此风范,不错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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