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可以不去,因为他有工作。
但如果他不去,他妹妹就得去。
乡下那地方,女孩子去了能有好事?田新干脆把工作挂上了,去乡下一年,省的别人说嘴,到时候再安排个工作回来,那群人也不能多说什么。
邹宁紧紧的抿着唇。
他虽然说也可以下乡,但如果他走了,那么他的房子就保不住了。
现在不少人觊觎他的房子,街道说帮他租出去,但他不太敢往外租。
生怕租出去之后就要不回来了。
之前田家帮忙,找人租了他家房子,却也不住,就放点儿东西,每个月还能给他两块钱房租。
但只要自己一走,那么这些东西就都是街道上的了。
田新能看出来他的纠结,“别想那么多,我也不是随便就下去的,挑了个合适的地方,离沪市不远,挨着海,回头咱们这里还能增加点儿海产品。”
邹宁松了口气,“那到时候,我开车去接。”
田新回到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死活睡不着。
他觉得自己有些小人了,把邹宁推到前面,让他扛着黑市的名头,但是钱大多都自己赚了。
但在邹宁眼里,这样的日子已经是他很喜欢的好日子了,所以他不能让自己出事。
那一刀差点儿就劈在自己身上了,但被邹宁挡了下来。
好好的脸,破了相。
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让田新总觉得,事情似乎有些失控。
所以他得借下乡这一年的时间,好好梳理一下。
田新下乡的地方,距离沪市确实不远,但那是一个岛,要上去得坐船。
岛上没有多少人家,但有部队驻扎,到处都荒芜一片,礁石上布满灰色的海蛎壳跟烂掉的黑乎乎的海草。
估计是田家活动了一下,他们运输队出了两辆车,专门运送这些来海岛上的知青。
邹宁还坐了船,把田新送到岛上。
看着他们知青要住的那个破棚子,脸色很是难看。
他专门在这边多待了一个星期,帮着知青重新整理了棚子,主要是给田新弄出一块舒服点儿的地方,又掏钱买了床和柜子送来,留下了不少吃的用的,这才离开。
知青们都有些怕他,个头那么高,还一脸大胡子,脸上有刀疤,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
“田知青,”
等邹宁走了,有个男知青凑上来,“我们都是知识分子,可不能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有瓜葛,回头闹出问题来,很麻烦的。”
田新笑着看他,“你说得对。”
但笑意没有到达眼底。
不到一个月,这个天天把知识分子挂在嘴边儿的男知青就在海边出了丑,还因为不小心磕在礁石上,破了相。
田新面善,心黑。
田家人都知道,得罪谁也别得罪这个老三,别看长得好看,成天笑眯眯的,但冷不丁给你下个绊子,够你受半年的。
他跟邹宁完全就是相反的两个人,就连田母都三天两头叮嘱,让他别欺负邹宁。
“你身边能有个老实人跟你玩,也是你上辈子烧了高香的。”
邹宁每个月都会来一次,带一大包换洗的衣裳,一大包吃的用的,黑市的账本,然后把田新的脏衣服收拾出来带走。
除了住的地方实在没办法改善,田新这下乡几乎没有怎么受罪。
不愁吃不愁喝,衣服床单都有人洗。
他只需要跟当地的渔民联系,收了不少海产让邹宁带走。
转过天这些海产就会出现在田家饭桌上以及黑市里面。
一年后,田新重新回到市里,低调的相了几次亲,但都无疾而终。
田父田母总觉得自家老三状态不太对劲儿,但问也问不出来,可就是觉得不对劲儿。
母子连心,田母跟她男人聊天,说:“老三这是想要给我们憋个大的呢。”
田父认同。
却又不知道这个大雷到底埋在了哪里。
田新从乡下回来不到一年,雷爆了,把田父田母惊的头皮发麻。
“就是这样,”
田新满面红光,“别人也都不合适,就他吧。
有他跟着我,你们也安心不是?”
田母头晕目眩,“你,你俩,你强迫的他?不是,邹宁上辈子欠了你的?”
田新的笑容十分斯文,他捧着茶杯喝了口,慢悠悠道:“或许吧,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田父暴怒,但他真的那这个老三没办法。
儿子自己生的,满肚子黑心眼儿。
若是没个让他上心的好人从旁边镇着,这人指不定……
所以怒了一下,就泄了气。
田母苦口婆心,“他是个孤儿,这辈子不容易……”
田新笑眯眯道:“这话说的,我还能欺负他吗?”
那一晚邹宁跟疯了一样折腾他,第二天压根没起来,还烧了两天,把人吓个半死。
现在养好了,他才回家,否则他田哥丢不起那张脸。
田父田母头疼。
他们拿田新确实没办法。
这家伙疯起来,里外不分,只要他爽了,谁的死活都不顾。
之前那群劫他们的车匪路霸,让邹宁破了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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