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泽努力忍了一下。
不能打，某人现在还受着伤。
忍住。
“……”
有完没完！
他一把捏住那修长的手指，同时对上郁危明抬起的烟灰色的眸：“你今晚有没有……好好吃饭。”
那眼神有湖泊的美丽静谧，带着看着会让人陷下去的专注于柔软。
没有疯狂。
“你以前就有胃病，在战时……又经常三餐不按时。”
“……”
“晚餐还是吃一点吧，当心胃痛。”
“……”
顾远泽有一种错觉——他好像是被“家属”
给管了。
这种感觉让他有点陌生，又有点茫然。
即便是在云舟战舰，他也是“大家长”
，只有他管别人，没有别人管他……
晚餐来了，他在郁危明的注视下慢慢吃。
却不知道为什么，郁栀竟微微垂眸，有些失落的样子。
“……”
“怎么了？”
“你以前，不是这么吃包子的。”
“？”
“算了，狼吞虎咽对胃也不好。”
顾远泽莫名其妙。
下一瞬失落的郁栀又精神了，目光灼灼盯着他。
“联邦的制服，”
他说，“果然比帝国军服好看很多。”
顾远泽：“……”
可明明帝国的军服一向以华丽威严著称，而联邦军服怎么说呢……讲究的就是一个“朴素”
和“好洗”
。
但郁危明是真心觉得，司令官穿联邦军服无人能比。
剪裁利落的深灰制服将他的身形勾勒得挺拔冷峻，克制朴素的肩章一如他战场上沉稳冷静的指挥风格。
胸前干净无赘饰，高领紧扣到喉结无比禁欲。
让人无比想要一点点解开扣子，剥去军服……
直到数月后，帝国的加封仪式上，顾远泽换上帝国的军装。
军装主色是深到极致的墨黑，银线绣边沿肩胛绕过腰带，长筒军靴与配剑，黑色披风。
完全不是同一种气质，肃穆的、黑骑士一样华丽的帝国司令官……帅得锋芒毕露，像是暗夜神祗从星辰深处一步步走来。
郁危明看着，一时忘了说话。
仪式间隙，帝国皇宫宽敞的更衣室里，皇帝急不可耐。
顾远泽咬着牙压低声音，脸颊微红捉住他乱摸的手：“你正经一点！”
“时间确实不太够……”
郁危明喘息着，喃喃，“但应该够……服侍你一次。”
“……”
万人之上的帝国太阳为什么天天沉侍奉别人？
顾远泽一把捉住他，再强硬拖去换衣服，拉到窗边跟民众微笑招手致意。
大概要彻底习惯某人的偏执、神经、疯癫，还需要多加时日和练习。
但窗台之下偷偷握着的手，也始终没有放开。
第26章如何安抚陛下的别扭
1.
平定叛乱、养好伤的某个安静午后，帝都花园里阳光灿烂。
郁危明出来透气，绕过石廊走到紫藤花架，却听到娜塔莉三人组正在喝茶闲聊。
娜塔莉：“殿下对司令官这盘棋，一如既往的厉害高明、算无遗策！”
齐绍洲：“效果也立竿见影。
以退为进、安顿旧部、铺平道路、以命相搏……完美把司令官骗得心甘情愿留在身边‘报恩’。
实在是高。”
路维希：“这就是兵法的现实适用版本吗？传说中的‘攻心为上，置之死地而后生’，成功拿捏？”
“……”
郁危明站在紫藤架后，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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