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不时的,顾远泽甚至还会帮他找理由——

先皇、大哥、皇后……扭曲疯狂的帝国,千疮百孔的政治格局。

是个人在他的处境可能也早疯了,不疯活不下去!

但很快,顾远泽甚至连纠结这些的力气都没有了。

自从发现爱抚可以消解神经痛苦……炼狱一样的夜晚就成了沉沦的温床。

这边顾远泽不想再痛,囫囵接受了“特殊时期放心享受就好”

的诱哄,不再挣扎。

那边郁危明也早猥|亵出了经验。

很舒服。

一次比一次舒服。

15.

几天后,郁危明莫名发癫,给他戴了个“会炸碎脖子”

的定位项圈。

顾远泽:“……”

不信。

他现在也大致默默总结出了规律——有什么东西刺激到郁栀了,他就会癫。

但只要不被刺激,陛下是可以正常的。

但眼下郁危明的状态明显被刺激得非常脱轨,那一夜他们的关系,也总算从“侍奉”

越界成了更进一步。

顾远泽其实很想称之为强X。

但事前,郁危明确实低声问了“可以吗”

他没有回应。

但也没反抗。

事后的顾远泽非常后悔,不想理人。

然后就陷入了被道歉、被X、被哄、被X。

被偏执宣言、被X、被挑衅、被X、被威胁、X的无限组合循环。

仿佛被关进了一个没有逻辑的疯人剧本,只要随机骰子一掷永远是X。

他真的……就不该怜惜一个疯子。

可还来不及痛定思痛,下一场手术就让一切更加失控。

他必须一刻不停地接受抚慰来维持意识不彻底崩坏。

昏天黑地有人不知道吞了几瓶药,炙热的肌肤中手指和腿都在颤抖,却还在用沙哑的声音安慰他,哄他。

说帝国的幅员辽阔,说他将来可以去看云海和彩虹,说了很多很多……

而顾远泽在想什么呢?

他早已陷入快感与痛苦交织的深渊意识浑浊,偶尔短暂清醒,皮肤贴合是几乎令人眷恋的亲密。

他用义肢轻轻拨开那人濡湿的发尾,想象着月光下的银发有多漂亮。

再用腿蹭他的腰侧,让人沉迷的触感。

他想,他多少也传染了一些疯病。

……

后来,恢复视力的顾远泽看到很多新闻。

看到郁危明监制的剧集无限地将他美化——“联邦司令官”

温柔强大、目光干净又澄澈。

是被构陷的英雄,所有观众都为他落泪、都爱他。

他还送了他一大片星域。

给了他自由、领土、军队和权力,曾经的战友也都还活着。

这一切都在提醒着顾远泽,他欠郁栀很多很多。

前往战区的路途遥远,战舰外,浩瀚星河沉默不语。

战舰内顾远泽难得地失眠了,盯着天花板脑中一直在想:万一郁栀死了呢?

他们的开始并不算好,甚至可以说相当糟糕。

可从什么时候开始,身边没有疯子压着、抱着、缠着,他反而无法入眠了?

明明终于自由,却像是得病一样怀念那份被死死缠住的窒息感。

其实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了郁栀,他仍是帝国的北域公爵,可以偏安一隅很好地活下去——

但再也不会有人歇斯底里地拥抱他、无药可救地痴缠渴求他。

同样,永远不会有那个让所有人过上平静美好生活的,模糊又遥远的未来。

所以当郁栀问他,可以有一点点喜欢我吗?

他认真想,应该可以有吧。

一点点,可以有的。

16.

恢复了视力后,再和郁栀睡在一起的感觉其实……不大一样。

顾远泽时不时会忍不住,偷看一眼。

受伤未愈的皇太子脸色有些苍白,更显得美貌很不真实。

身上则有一种淡淡的……冰鸢尾混着栀子花的味儿。

他以前就是这个味道的吗?顾远泽想不起了。

唯一知道的是,现在郁栀变得异常老实。

除了包扎时拉着他索求了一下,之后都没有任何不分时宜的乱动。

像是突然学乖了。

“……”

顾远泽真的“学乖”

的念头刚刚掠过脑海两秒,就有手指轻轻摸上他的腹肌,手指轻轻蹭着,流连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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