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韵之中,郁危明埋头在他肩窝。
困困地蹭了蹭,突然问他:“顾远泽,我能不能亲你?”
“……”
那一刻万籁俱寂。
顾远泽体内翻滚起汹涌到近乎出离的情绪,又缓缓落下。
这个从第一天起就疯狂猥|亵他、毫无底线舔吻他,现在声音温柔、卑微虔诚地问能不能亲他???
你刚才是没亲吗?
这是正常人能问出来的话?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啾。”
有人低下头,轻轻吻了他的额头,像在亲吻一件珍宝。
顾远泽:“……”
他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这个几乎所有的言语和行动都在颠三倒四、前后矛盾的皇太子,他是怎么成功活到继位的?
偏偏下一秒他还没完:“不够。”
“能多亲亲吗?”
又一吻落在唇上,顾远泽用尽了全部残存的力气。
狠狠咬了下去。
10.
虽然残存的理智也知道,以他当下的身体状况,未必能成功把漂亮的疯子咬破皮,可愤怒却是实打实的。
司令官为仅剩的尊严抗争,却万万没想到会被那个疯子直接当成回吻。
不仅享受其中,甚至一边喘息一边愉快地笑出声,最后明目张胆地装不下去了。
“啾。”
“对,使劲点儿。”
“顾远泽你是不是没吃饭啊?”
“……”
医生说司令官的生命力变高了,是难得的医学奇迹。
顾远泽现在确实想活——不为自由和人生重新来过。
只想恢复多点力气,咬死这混蛋。
11.
之后的日子,顾远泽一如既往当自己是一具死尸。
由着神经病皇太子继续上演神经病导演恋爱日常,对他进行海螺壳play,喂饭play,热毛巾play,洗澡play……有些过于突破底线认知的感官刺激,让他再度恨不得一口咬断混蛋皇太子的喉咙,让他再敢疯!
哦,他还被疯子皇太子给喂吐了两回。
呵。
罪魁祸首害他胃疼,又一整夜地照顾他,喉咙涩哑一遍遍道歉。
但等他的胃刚缓过来,疯子又马上变脸,给他套上了触感诡异的定制睡衣,带兜帽有耳朵……甚至尾巴是毛绒绒小球摇啊摇。
“嘿,小羊司令官,真可爱。”
“摸摸你的小羊尾巴。”
“……”
顾远泽又用力咬了。
可惜还是没能咬死他。
算了,真的。
他再度躺下了,眼不见为净。
何必在意疯子的言行,跟疯子计较什么?
……
然而,郁危明又不是每一刻都疯得那么彻底。
有时候他也会坐在病床边,思路清晰地和医生一条一条讨论治疗方案:“他怕疼,还有没有别的方案?”
而等待手术的日子里,他也一如既往的温柔耐心。
且不忘日常持续一厢情愿地对着“沉默的尸体”
喃喃自言自语。
“……我的父皇,曾真心想改变一切。”
他蜷缩着把脸埋在顾远泽的肩窝里。
声音有些闷,和平常不大一样。
顾远泽确实不关心政治,整个帝国皇室除了战场上交手过的皇太子郁危明外,剩下的皇子他连名字都叫不上来。
对先皇的生平更是一无所知,唯一的印象是那似乎是个荒淫无度的暴君。
也是在郁危明的叙说中,他才知道原来先皇年轻时也曾尝试改革。
也曾试图削减贵族特权,给平民青年上升的通道,建立议会制衡权贵阶级。
而那时,也曾有很多热血青年站在他身后,支持他的变革。
“可是真正的改革有多难……无数阵痛、背叛、质疑,动摇。
渐渐的,他身边的盟友不是死去,就是渐行渐远。”
“曾经信任交心的战友不再能够互相理解,枕边人也无法依靠。
渐渐看不到希望、亦无法信任任何人。”
所以最后先皇也撑不下去了。
开始终日疯疯癫癫,沉溺酒色,一个曾经鲜活的人就这么被梦想生生吞没。
帝国摇摇欲坠,战争成了最后的筹码。
只能依靠扩张、抢掠,为最后的余晖续命。
“你知道吗,顾远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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