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被剧痛撕成碎片，泪水却没能从干涸的眼眶中流出。
反而是灵魂飘在上空，无可抑制地笑出了声。
因为真的太荒唐了——
酷刑之后不是极限，变成由人发泄的私有物依旧不终结。
还要被吻，以这种苟且残躯被疯子求爱！
！
！
呵。
原来人生太过荒谬，是会觉得好笑的。
8.
顾远泽真心觉得，他跟皇太子之中一定有人是真的疯了。
不然一切怎么会如此扭曲荒诞。
今天郁危明又来了。
开始跟他描绘美好的画卷，一个他称之为“顾远泽本来该有的人生”
的未来——小洋楼，青青麦田，帝国图书馆的出入证，烤面包的私人实验室。
……描绘得很好，能不能别描绘了？
顾远泽是曾想过那样的人生。
那时候他虽然也失去了一只手一条腿，好歹还能想象战后做个自由自在的人，在阳光下喘息。
那时候的他，还没有手脚尽断、沦落为疯子皇太子当做床品。
还不曾经历他的疯言疯语、承受他病态扭曲的行径。
然后就这么个人，每次为所欲为后还要温柔谦卑问他舒不舒服，在他几近窒息的喘息声中，说出“你的身体好像很喜欢我”
。
“……”
顾远泽但凡有力气，能咬舌自尽他早就咬了。
可笑的是，几天后郁危明又换了一种疯法。
他不再劝他活下来了，他说你可以死。
但死后他要X尸。
“……”
顾远泽安静了下来。
这次是彻底的平静，脑子里空荡荡的，像被火焚烧过、炮弹掏空的废墟，无声无息迎来了新一天的黎明。
硝烟和满目疮痍无人在意，事不关己的朝阳根本不在乎这片土地发生过什么，只继续自顾自地冉冉上升。
第24章
9.
之后的日子，顾远泽大多数时候就是……没有想法。
干脆就当自己死了，只不过是一缕游荡的魂魄暂时被困在这残破的躯体，看着一幕幕荒唐的独角戏。
可偶尔，清醒的意识还是会从麻木中又突然刺穿。
所有酷刑的细节、绝望和屈辱再度袭来，密不透风将他再度拖进求死不能的深渊。
好在每一次坠落，都不会持续太久。
因为疯子陛下总会适时出现，用几近病态的喃喃絮叨生生打断所有的痛苦崩溃。
皇帝最近又换新路数了。
除了日常猥|亵，他开始在耳边说很多很多很多很多的话。
不幸的是，以前那些话在顾远泽听来只是噪音，可现在……他渐渐的，全都听懂了。
“顾远泽，我爱你。”
“我不会放你走，不许离开我。”
“和我在一起不好吗？被我侍奉你也很舒服不是吗？我已经在给你修房子……还有给你的研究所和图书馆。
我会遵守约定给你自由……但是每天晚上，也一定都要见面。”
“我们可以一起吃丰盛的晚餐，然后你去床上读书。
我就枕在你的腿上。
等读累了就一起做快乐的事。
当然如果还不喜欢……就当被小狗咬，当是使用单纯的治疗用人形按摩器。”
“……顾远泽，我很好看的。”
“据说郁氏皇室的每一个人都有可以模糊取向的美貌。
就算你不喜欢我，应该也不会觉得太讨厌。”
“……”
“对不起，没有经过你的允许就碰你。
可我忍不住。”
“司令官会觉得被冒犯吗？其实没关系的，在你点头之前，我最多就只是……对你这样……就只做一点点，不会……做得太过分，嗯……”
“……
他和往常一样，疯癫着喃喃自语自顾自地又把人“服侍”
了一遍。
顾远泽躺得很平。
又一场前所未有、物理和精神的双重洗礼。
再度证实了一点——人过于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想笑的。
据说那是大脑的“安全气囊”
机制在起作用，一种在经历接受扭曲现实后防止崩溃的自我保护错乱。
良久，疯癫终于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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