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气的胸口发堵,剧烈地咳嗽起来。

见严婴匆匆上前倒水,老皇帝眸光一暗,一丝不舍在眼底划过。

严婴全然不知,只知道南蛮再次入侵盛宁,常钰怕是又要带兵出征了……这次又不知道几年才会回来,万一……严婴不敢再往下想……

突然,老太监的惊呼传来,严婴这才发现茶水溢了出来,赶忙放下水壶跪了下去:“皇上赎罪。”

“起来吧。”

老皇帝伸手要扶,却又缩了回来,良久道:“此次击退南蛮,朕封你做军医,明日和常钰一同出征。”

听闻这话,众人皆是一愣。

“不可!”

常钰猛然拒绝,原话哽在喉间,又道:“军医谁都可以胜任,可皇上身边却少不了严婴。”

老皇帝听闻这话笑了笑:“你可知此次南蛮的军师是谁?”

常钰摇头。

老皇帝道:“就是当年为南蛮女王献计的老巫师!

所以严婴必须要跟着。”

话说这老巫师生了一双惑人心魄的眼睛,但凡对上他的眼睛便会迷失心智,处处听他的差遣。

想当年陈慕冲也是天下有名的铁血将军,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却偏偏让这老东西不费一兵一卒地给拿下,由此可见他的厉害之处。

常钰牙口紧咬:“就算是这样,那和严婴又有什么关系?”

“因为她是我盛宁天命的贵人。”

老皇帝眉头皱地能拧出水来:“有她在,我盛宁便不会战败。”

笑话,老皇帝无头无脑的荒谬之言让常钰无言以对,严婴一个连刀都拿不起的弱女子怎么拯救盛宁?难不成她能起死回生?她是太医,不是神仙!

常钰的不信倒也在老皇帝的意料之中,可他并没有丝毫要解释的意思,只是将军医的头衔硬生生按在了严婴的头上,再无后话。

昌宁得知这个消息后震惊不已,不等严婴回府便直接进了宫,刚好与即将出宫的严婴碰上。

“公主您怎么来了?”

昌宁急得不行:“你要随常钰出征?”

严婴点头,皇上刚刚下令她便得到了消息,这宫里的探子简直比微信还管用。

“公主别慌,只是在后方救人的军医而已。”

严婴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明日便要出征南蛮,我回去收拾收拾……”

昌宁再怎么任性也是一国公主,自然知道此事的厉害。

尽管百般不愿,但还是和严婴回了府,亲自帮她收拾了换洗的衣服,一年四季无一落下。

严婴见状苦笑,她是去战场,又不是度假村。

可时间紧迫,为了不辜负公主的心意,严婴还是将衣服带上了。

鼓声鸣海上,兵气拥云间!

烽烟四起醒豪气,鼓沸钟鸣壮军心。

马鸣萧萧,壮士出关,群马扬蹄踏飞沙,红旗猎猎映天晴!

南方多山,地势崎岖,严婴下马步行,与将士们一同搭建军营。

得知常钰带兵前来,南蛮顿时安分了不少,主动退兵十里,也不知打的什么算盘。

常钰接过她手里的木条,皱眉道:“一个文官,去旁边坐着就好。”

严婴自知帮不了什么忙,也不去添乱,便爬到一处狭窄高坡,手做望远镜状杵在眼前,观测起了这里的地形。

军营算是处在边塞一处较为平缓的高地。

这里长年风调雨顺,理应草木茂盛,溪流成片才是,可这里却光秃秃的一片,只有极个别凸起的木桩在提醒着她,这里也曾是一片密林。

“你在这里干什么?”

四处找不到她,常钰心里“突突”

直跳,见她好端端地趴在坡上这才松了口气。

“你看那里!”

严婴指向远方的一处低谷:“若是能将敌人引到那里,岂不是能给他们来个瓮中捉鳖?”

听闻这话,常钰无奈地笑了笑,伏在她身边指道:“东边有山洞隐蔽,西边有大片的石檐阻挡,若是此时出手难免会费神费箭,反而会给敌人可乘之机。”

严婴皱眉:“那岂不是正好?”

“什么意思?”

“既然他们会躲进石洞,不如我们就将计就计,来一个火烧石洞,再说了,这里这么多石头,白白浪费岂不可惜,不如把他们制成火石,然后把洞堵上。”

“有理。”

常钰摸了摸她的脑袋:“就是不知道南兵会不会这么蠢。”

听闻这话严婴顿时翻了个白眼,她知道自己的计划可笑,但也不至于暗暗骂她蠢吧。

常钰将她拉下高坡,边走边道:“跟你的手下好好在后方待着,莫要乱跑,不然我会分心。”

常钰的副将是一对兄弟,赵海和赵陆,庆国公的大儿子和二儿子,都是三十出头的年纪。

赵海为人谦逊有礼,赵陆却恃才矜己,若不是看常钰胜仗无数,他又岂会臣服于一个这么年轻的愣头小子。

赵陆虽然对常钰客气多了,但对严婴却没这么客气。

只要常钰不在便对她冷言冷语,甚至动手动脚。

虽有赵海的赔罪道歉,可严婴还是无法对他保持无感。

但为了让常钰他们一心合作,严婴只得全部忍了下来,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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