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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我已经跟着皇兄回到宫里。

根本不知道药王谷里发生的一切,更不知道沈清越为了找到我已经将近疯魔。

父皇母后见到我时,几乎认不出他们失踪多年的小女儿。

母后颤抖着抚摸我脸上的伤痕,泪如雨下,“芸儿,这些年受苦了......”

父皇震怒,当即下令要将药王谷夷为平地,却被我阻止。

抛开个人恩怨不说,沈清越医术高超,诊金收得极少,是个难得的好医师。

皇兄将我安置在离御花园最近的昭阳殿,派了十二名御医日夜照料。

可那些刻在皮肤上的屈辱印记,那些深入骨髓的恐惧记忆,又岂是汤药能治愈的?

一个月后,我的身体渐渐好转。

可心却像缺了一块,整日望着窗外发呆。

这天清晨,宫女匆匆来报,“公主,药王谷谷主在宫门外跪了三天三夜,说要见您。”

手中的茶盏“啪”

地摔在地上,碎成数片。

“不见。”

我听见自己冰冷的声音。

可到了傍晚,宫女又来禀告。

“公主,那人已经昏死过去三次,这是他托奴婢转交给您的信。”

信纸上是熟悉的字迹,每一笔都力透纸背,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小芸,师父错了。”

“我本想借婉娘断了你我之间的可能,却不想将你推入深渊。”

“若你肯见我一面,我愿以死谢罪。”

冷笑一声,我将信撕得粉碎。

可夜深人静时,那些碎片般的记忆又浮现在眼前。

我高烧不退时,他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地守在我床前;

我贪玩摔断腿,他背着我走遍药王谷的每一寸土地;

及笄礼那日,他亲手为我簪上的那支白玉簪......

隔天我终于松口,“让他进来吧。”

当沈清越被搀扶进来时,我几乎认不出他。

曾经如谪仙般清雅的人,如今形销骨立,眼窝深陷,白衣上沾满尘土。

看到我的瞬间,他眼中迸发出惊人的光彩,踉跄着跪倒在地。

“小芸......”

我端坐在高台,冷冷注视着他,“沈谷主,别来无恙。”

这个称呼让他浑身一颤,眼中光芒瞬间黯淡。

用力攥紧衣角,我强忍颤抖开口:“我今日见你,只想问一个问题。”

“那晚......那三个乞丐进西厢房时,你在哪里?”

沈清越脸色煞白,重重磕下头去,“我在......在主院。”

“与婉娘共度春宵?”

“不!”

他猛地抬头。

“那晚我根本不曾碰她!

我只是......只是做戏给你看......”

我猛地站起身,茶盏扫落在地。

“做戏?沈清越,你可知道那晚我经历了什么?”

泪水夺眶而出,我一把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那个丑陋的“娼”

字。

“看清楚!

这是你那好夫人送给我的礼物!”

沈清越如遭雷击,跪爬着上前想要触碰,又在看到我厌恶的眼神时僵住。

“小芸......”

他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师父......不,我罪该万死......”

“你确实该死。”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但我不会杀你。”

“我要你活着,永远记住你是怎么亲手毁了你最珍视的人。”

说完这句话,我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

沈清越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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