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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落在药王谷的东西......”
宫女接过递来，我打开一看，竟是那些年被我曾经视若珍宝的“宝物”
。
偷偷藏起的他的发带、用过的茶杯、写废的药方......
每一样都被保存得完好如初。
最下面，是一封泛黄的信，上面写着：“吾爱小芸。”
我猛地合上布包，胸口剧烈起伏，“滚出去！”
沈清越却突然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在所有人反应过来前，狠狠刺入自己心口！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殿内的金砖上，刺目得令人心惊。
“小芸......”
他艰难地抬头看我，嘴角溢出鲜血。
“我......我以死......谢罪......”
我站在原地，浑身发冷，却没有上前一步。
“传太医！”
皇兄厉声喝道，侍卫们立刻冲上前按住沈清越。
“不必了。
他医术高明，这一刀死不了。”
听到我这般绝情的话，沈清越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
颤抖着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我的裙角。
“让他走。”
我转身背对着他。
“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侍卫们将奄奄一息的沈清越拖了出去，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那日后，我大病一场，高烧三日不退。
每当闭上眼睛，就会看见婉娘得意的笑脸，沈清越冷漠的眼神，还有那几个乞丐压在我身上的重量。
“公主又做噩梦了。”
宫女总是小声议论。
病愈后，我变得更加沉默寡言。
父皇母后忧心忡忡，皇兄提议让我去江南散心。
看着三人满是担忧的神情，我终是点头应下。
临行前，父皇终于昭告天下，宣布找回失散多年的小公主。
册封大典上，我身着繁复的宫装，头戴九凤金冠，缓步走上白玉台阶。
“朕之爱女方芸芸，流落民间十余载，今终归家，特封为昭阳公主，赐江南水乡为封地。”
父皇的声音在太和殿内回荡，我垂眸行礼，余光瞥见殿外一抹熟悉的白影。
沈清越竟不知何时混入了观礼的人群。
他瘦得几乎脱了形，双眼通红地望着我，手中紧攥着一块染血的帕子。
“皇妹小心台阶。”
皇兄适时扶住我的手臂，将我带离了那个方向。
大典结束后，宫女来报。
“药王谷谷主又来了，说希望能在公主去封地前再与您一见。”
我站在窗前，看着远处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面无表情地放下帘子。
“告诉他，方芸芸已死，如今只有昭阳公主。”
当夜暴雨倾盆，沈清越仍跪在宫门外。
侍卫来报，说他高烧不退，却死活不肯离开。
“公主，那人说......看在过去十余年的情分上，只求见您最后一面。”
我正执笔描画一幅江南烟雨图，闻言手腕一抖，墨汁晕染了整张宣纸。
十余年的情分，早在他将婉娘带回谷中那一日便消失殆尽。
“去告诉他，方芸芸死在了西厢房内。”
“如今的昭阳公主，与他并无情分。”
宫女出去不久，我听见宫门外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接着是侍卫的惊呼，“他撞柱了！”
笔从指间滑落，我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回过神来。
半晌，我听见自己冰冷的声音，“把他拖走。”
“死在宫门口，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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