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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溪擦掉眼泪，突然冷静下来，“阿妄，你凭什么这么自信？你知道这些年你为了我，对她做了多少过分的事吗？”

她一件一件数着——他为了陪沈溪过生日，放了阮云笙鸽子；他因为沈溪一句“不喜欢”

，就不允许阮云笙出席家族聚会；他甚至......在阮云笙因为沈溪差点破相后，只轻描淡写地罚她两天不准出门。

“她不会回来了。”

沈溪几近歇斯底里，“她是真的......不要你了。”

沈妄依旧镇定，“明天我会让保镖送你回老宅，奶奶安排的联姻对象，你去见见。”

沈溪不可置信地瞪大眼，“你舍得吗？！”

沈妄看着她，声音很轻，“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我会如你所愿。”

“以后，一切都会回到原点。”

“我和阮云笙在一起。”

“而你，只是我姐姐。”

说完，他转身离去，再没回头。

沈妄坐在车里，拨通了助理的电话，“查一下阮云笙的下落。”

电话那头，助理第一次迟疑了，“沈总......既然夫人决定离开了，您就放她自由吧。”

沈妄眸色一沉，“你是不是忘了你是谁助理？”

助理深吸一口气，“我是您的助理，可我喜欢夫人！”

沈妄猛地攥紧手机，“你说什么？”

“沈总，整个圈子里一大半的男人都在喜欢夫人。”

助理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只要见到她的人，就没有不心动的。”

“她长得漂亮，性子又热烈张扬，像一团火，谁不想靠近？”

“可您呢？”

“您把她当什么？”

“当替身？当工具？当压抑情绪的棋子？”

助理苦笑一声，“您开除我吧。”

沈妄的指节泛白，声音冷得像冰，“去查。”

“你不查，我让别人查。”

电话挂断后，沈妄在车里抽了一整晚的烟。

烟雾缭绕中，他再次想起阮云笙。

当初才二十出头的阮云笙，作为珠宝设计师，何其骄傲张扬。

后来呢？

后来她嫁进了沈家，成了他小妈。

收敛了所有锋芒，满心都是他，满眼都是他，永远等他回头看她一眼。

她总记得他爱喝的茶，温度永远刚好；她会在下雨天提前把他的外套熨热；她甚至......可以无名无分地供他发泄情绪。

可他从未珍惜过。

很多次，她被他冷落时，总缩在沙发里小声嘟囔，“沈妄，你什么时候才能多看我一眼啊......”

第二天清晨，助理发来消息——

【夫人在西班牙。

】

沈妄盯着屏幕，眉头紧锁。

西班牙？

她去了......阮鹤舟那里？

沈妄将烟头摁灭在车载烟灰缸里，火星在指尖熄灭的瞬间，他拨通了沈奶奶的电话。

“奶奶，阿溪的联姻对象，我来选。”

电话那头的沈奶奶有些诧异，但很快笑道，“正好，我这儿有十几个人的资料，你回来看看？”

沈妄“嗯”

了一声，挂断电话后，直接订了最快一班飞往西班牙的机票。

沈家老宅。

沈奶奶将一叠照片铺在茶几上，笑容满面，“这些都是我精挑细选的，家世、品貌都配得上阿溪。”

沈妄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修长的手指从中抽出一张——

“周家的小儿子，性格温和，阿溪嫁过去不会受委屈。”

沈奶奶满意地点头，“眼光不错，这孩子在圈子里风评很好。”

沈妄站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了。”

“等等。”

沈奶奶突然叫住他，“你小妈呢？好久没见她回来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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