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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色一冷，“出去。”

沈溪没动，“我们现在是情侣，睡在一起怎么了嘛！”

见他不为所动，她眼眶一红，“你要是赶我，我就离家出走！”

沈妄闭了闭眼，最终妥协。

沈溪得逞地笑了，从枕头下掏出一叠泛黄的信纸和画册。

“阿妄，你看！

这是我高中时写给你的情书，还有画的你！”

她兴奋地念给他听，“‘阿妄今天又对我笑了，我好喜欢阿妄......’”

她念完，紧紧抱住他，幸福地蹭了蹭，“没想到阿妄也喜欢我，我真是太幸福了！”

沈妄沉默许久，突然开口，“我们结婚吧。”

沈溪猛地僵住，抬头看他，“......什么？”

沈妄重复，“我说我们结婚。”

沈溪慌了，“会不会太快了......”

“你想和我在一起，就必须经历这些。”

沈妄语气平静，“只要你愿意，一个月之内我把你从沈家的户口上迁出去，然后我会公开恋情，宣布婚讯。”

沈溪脸色煞白，不停地摇头，“不行！

我要是迁出去，我就不是沈家大小姐了！

向大众公开，别人会说我勾引你，罔顾人伦！

奶奶不会同意我们结婚的！

不行！

绝对不行！”

沈妄看着她，“所以，你是想要我做你的地下情人？”

沈溪哭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们就偷偷在一起，瞒着所有人，其他一切都不变，可以吗？”

沈妄淡淡道，“这就是你不跟朋友公开我的原因？”

沈溪一僵，“你、你都听到了？”

她慌乱地抓住他的手，“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怕他们会在圈子里乱嚼舌根！

阿妄，你别怪我好不好？我只是......只是胆小......”

沈妄，“奶奶说要你找联姻对象，你答应了，也是因为胆小？”

沈溪拼命点头，“是！

到时候我再搪塞过去就好了！”

沈妄摇头，眼底终于浮现一丝失望。

“阿溪，你知道吗，这就是我一直不敢告诉你我喜欢你的原因。

因为我知道，你很自私。

你虽然答应和我在一起，但你并不会为了我放弃你的身份地位，你害怕别人的议论，更害怕失去沈家的一切。”

“所以我一直压抑着，不想毁了你。”

沈溪哭得发抖，“你既然都知道，为什么还要答应和我在一起？”

沈妄看着她，轻声道，“因为我还存有一丝希望。”

“心想，如果你愿意陪我走，我刀山火海都陪你闯。”

“但很显然，你不愿意。”

他顿了顿，终于开口，“所以，我们结束吧。”

沈溪死死抱住沈妄的手臂，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袖。

“阿妄，我不结束......我知道我自私，我胆小，可你喜欢我，那就再迁就我一次，好不好？”

沈妄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声音冷静得近乎残忍，“什么都可以迁就，就这个不行。”

“既然如此，从今天开始我们重新做回姐弟。”

沈溪的眼泪凝在脸上，突然笑了，“你早就想好了是不是，这些天我们在一起，只要我有一丁点做错，你就会立刻提出结束。

其实你根本不是爱我，你只是想应付完我，去找阮云笙是不是？”

她声音尖锐，几乎刺破空气，“你喜欢上她了，对不对？”

沈妄沉默片刻，才道，“我确实会去找她。

“至于喜不喜欢......我不知道。”

他望向窗外，嗓音低沉，“我只知道，我已经习惯了有她的存在。”

“这几天她没在家，我很不习惯。”

沈溪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踉跄着后退两步，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阿妄，她不会回来了。”

“她会。

“沈妄语气笃定，“她喜欢我，只要我回头找她，她就会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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