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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妄脚步一顿,嗓音微沉,“她出国了,我现在就去接她。”

“回来记得带她来吃饭。”

沈奶奶笑道,“这孩子贴心,上次我因为一些小事烦心,她特意去拍卖会给我淘了套古董茶具讨我欢心,我之前失眠,她每周都陪我去针灸。”

沈妄怔了怔——他从来不知道,阮云笙还做了这些。

刚走到门口,保镖正带着沈溪进来。

她眼睛红肿,像是哭了一夜,见到沈妄的瞬间,猛地扑上来抓住他的手臂,“阿妄!

别走好不好?”

她声音发抖,“昨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我们不结束,好不好?”

沈妄垂眸看她,语气平静,“那现在去跟奶奶公开我们的关系。”

沈溪的手指猛地收紧,又缓缓松开。

她咬着唇,再次迟疑了。

沈妄轻轻推开她的手,“阿溪,我够溺爱你了。”

“但不能爱到,没有自尊。”

“联姻对象我已经选好了,从今往后,我们只是姐弟。”

他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等我接回阮云笙,你也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针对她。”

“今后,我不会再偏袒你。”

说完,他转身离开,背影决绝。

沈溪站在原地,眼泪大颗大颗砸下来。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沈妄始终没有合眼。

他买了一些礼物——阮云笙爱吃的巧克力,她喜欢的香水,各种昂贵的珠宝首饰。

甚至还有......一枚戒指。

下飞机后,他直接提了辆车,按照助理给的地址,开往阮家在西班牙的别墅。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沈妄的心跳莫名加快。

他设想过无数种重逢的场景——

或许她会堵着气让他走,或许她会红着眼问他为什么现在才来,又或许......她会像从前一样,扑进他怀里,笑着说“你终于来找我了。”

可当车停在别墅门前时,所有的设想都在瞬间粉碎。

沈妄的手刚搭上车门,就猛地僵住——

花园里,阮云笙正和阮鹤舟一起有说有笑地给花田浇水。

她穿着一条他不喜欢的红色长裙,长发随风轻扬,时不时因为笑得太开心而亲昵地靠在阮鹤舟手臂上。

而阮鹤舟垂着头看她的神情也无比温柔缱绻。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美好得刺眼。

阮云笙仰着脸,眯着眼睛,笑得恬静明媚。

那是沈妄从未见过的模样。

热烈,鲜活,毫无保留。

就像......多年前,他第一眼见到的那个阮云笙。

沈妄站在花园外,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车门把手,骨节泛白。

他盯着不远处温馨亲密的两人,喉咙发紧,一股陌生的怒意从胸口烧上来,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阮云笙。”

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冷意。

花园里的两人闻声分开,阮鹤舟回过头——

一双狭长的瑞凤眼里闪着不悦,耀眼的阳光下,得体的高定白衬衫衬得他犹如神祇一样高不可攀。

沈妄嘴边的话转了转,没说出口。

多年不见,他差点忘了阮鹤舟除了是阮云笙没血缘的小叔叔以外还是阮氏珠宝如今的掌权人。

他的目光在看到沈妄的一瞬间收敛了锋芒,

“沈妄?”

阮鹤舟皱了皱眉,“你怎么在这儿?”

沈妄眸色骤冷。

阮鹤舟和沈溪一样,都是收养的,阮云笙父母去世后,阮鹤舟接手公司,带大阮云笙。

当年也曾经是临城炙手可热的金融天才。

可这么多年,无论什么样的美人,他连一眼都不屑看。

在一次访谈中,他向大众透露他有一个喜欢的人,虽不能在一起,但他终生非她不娶,若非如此他宁愿孤独终老。

沈妄回想着他刚才看阮云笙的神情,脑中响起一片嗡鸣。

沈妄嗓音冰冷,“你们在干什么?”

阮鹤舟接过阮云笙手中的水壶,动作熟稔,

“在浇花,看不出来吗?”

他故意顿了顿,又补充道,“什么时候做继子的也管起小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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