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3
“嫁衣不行就战衣,红妆不行就武装。”
我艰涩挤出言语。
感谢我那便宜爹,为了充分压榨我的价值,教会我习武。
甚至,也带过我上战场。
裴观怔愣,一时忘记使力,我抓住间隙猛地挣脱束缚,大口喘息。
他气得不轻,胸腔不断起伏,“好......沈知节,你好得很!”
到底是不敢彻底闹掰,他撕碎了嫁衣,摔门而出。
我压根不在意,反正该给的嫁衣金饰,裴老夫人未曾怠慢。
否则,就是在打两家的脸。
转眼至踏青日,老夫人相邀游船,我推脱不掉,只好去湖畔赴约。
一路上,我反复祈祷,千万别再遇到晦气玩意。
但老天诚心不让我清静。
不远处,红铃摇着扇子款款而来,我木着脸转身,又被阻拦。
她掩扇而笑,“姐姐躲什么?以后都是一家人,抬头不见低头见。”
这话倒是在理。
只是并非姐妹,而是婆媳。
我施舍过去一个正眼,瞧见她故意扶了扶步摇,下巴翘得很高。
阳光下步摇很晃眼,刺得我眼角又酸又涩,有些恍惚。
那是裴观母亲唯一的遗物。
年少时,父亲命我努力练剑,上场杀敌的理由,是为替兄长挣功名。
我割的人头,全记他麾下。
我就像个麻木的机械,重复无意义的训练,像阴沟老鼠般见不得光。
可裴观顽劣,他爬上我墙头喊:
“喂!
你的剑花挽得真好看,比带兵出征的大将军还好看!”
我仿佛有了挥剑的第二个理由。
自此,他日日来,天天夸,及笄那天掏出支步摇,问我讨定情。
我唇线紧绷,抿出个浅淡的笑,“等我嫁你那天,再相送也不迟。”
“好,你等我。”
这一等,竟等到他当众悔婚,娶了妓子当妻,还要迎我作妾。
再将步摇,转赠他人。
我替自己不值,也替他死去的娘不值,便轻声警告:“红铃姑娘,这支步摇你戴着,不沉吗?”
她脸色突变,指节捏得咔擦作响,“你什么意思?”
“我最讨厌你这副嘴脸,端个名门贵女的架势,实际还是贱坯子。”
我凝眉,记不得何时招惹过她。
她恶狠狠说完,眸光微动,抬手就扯下步摇划破侧脸,尖叫道:
“救命啊,沈小姐要杀人啦......”
我还没来得及辩驳,裴观就狂奔过来,“沈知节你疯了?”
红铃耸动双肩,低声抽泣,“姐姐讨厌我戴步摇,我摘下来就是,何必毁我容貌?”
“侯爷......我好怕您厌弃我。”
裴观望向那沾血的步摇,略微出神,默了默才扬首看我,
“我没食言,红铃生辰,我只是借她戴,你为何这般心狠手辣?”
我无语凝噎,险些翻白眼。
“裴观,别人用过的破玩意,我从不稀罕,步摇如此,你也如此。”
他双目猩红,抑制不住颤抖,几乎是咆哮出来,“简直无法无天,既然如此,为夫就提前教你规矩!”
他霍然发力,将我扑倒在地,掐住脖颈,抓起步摇就往我脸上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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