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但我还是很怕。
我妈曾经那些话就像是种子,在我心里扎下了惶恐的根。
我生怕有一天会被一个陌生男人暴打。
所以我报班学了跆拳道。
下班的时间就去练拳,我把自己练的很强壮,我的目标很明确,就是万一将来有一个男人要打我,要打死我,我能有足够的力量去反抗、去反杀。
又过了两年,我偶然间碰见了一个曾经的邻居。
看见我他就瞪大了眼睛,“你不是明玉吗?”
“你知不知道,这几年爸妈你哥找你都找疯了。”
“你这孩子怎么不跟家里人联系啊。”
我不知道有什么好联系的,一番寒暄之后,请求他保守我在这里的秘密。
但最终他还是将我在这里的消息透露给了我爸妈。
先来的人是我爸。
时隔大概十年,再次见到他。
他的头发已经开始发白了,背也佝偻了一些,脸上写着被生活摧残的不如意。
“明玉啊,你妈很想你。
你这孩子怎么连个声也不吱就走了。”
这个感觉有点怪,因为从前不管是我被骂还是我妈磋磨我的时候,他都一片沉默。
我好像还是第一次和他这样面对面说话。
可我没有心思和他寒暄。
“要钱?还是要什么?”
“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想我们。
我们可是你亲爸亲妈啊,我们是你的亲人!”
“爸来也只是想看看你过的好不好。”
“这个年回家过吧,爸记得你爱吃可乐鸡翅,到时候让你妈给你做,到时候再给你介绍几个......”
我声音冷漠,“不用了,想吃我自己会做,如果没事不要再来找我。”
说完我转身就走。
“明玉!”
我爸叫住我,脸上露出一种痛心疾首的痛意,“我知道你恨你妈,但我没想到你连爸也一起恨,你妈当时做的确实有点过分,但爸什么都没对你做啊。”
“爸对你还是不错的吧,你记不记得小时候你滑冰摔破了膝盖,当时咱家没车还是爸爸背你去的医院。”
“所以呢?”
我目光冷清,“你想说什么?”
“说不孝说我冷血还是说我恩将仇报。”
他讪讪地避开我的目光。
“爸不是这个意思,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是对的,但是血缘关系到底是斩不断的,人要学会原谅。”
我笑了,“爸,你听过一句话吗?沉默同样是帮凶,旁观者同样是凶手。”
“就是你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妈妈才会那样对我,你是一个冷酷的旁观者。”
“你什么都看见了,什么都知道,刚刚你亲口承认,你知道妈妈做的不对,但你从来都没有拦阻过,更从来没有替我说过一句话、伸伸手帮我一把。”
“你就那么默默地看着你的亲生女儿,每天早早就要起来,我挨骂的时候你在旁听,我因为擦地擦不干净被妈妈用扫帚抽的时候,你在旁边看。”
“你不在乎,你觉得无所谓,我受不受苦,难不难过对你来说无所谓。
甚至——你是默默认同的。”
“可是你妈也是为你好,她只是想让你多学会一点东西,也是为了让你以后过的好。”
“如果当时被这样要求的人是我哥,你也会这样吗?”
他避开了我的目光,“你哥是男孩子,男孩子怎么能做这些呢。”
我攥紧衣袖控制住情绪,“家务应该是互相分担的,男孩子高人一等吗?男孩子不穿衣、不吃饭、不生活吗?男孩子生来自带家仆吗?”
“好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等你们到需要赡养费的年纪再联系我吧。”
第二个来的人是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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