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榆…阿榆……我的小池鱼……”

南宫望眸色深沉,呢喃着青榆的名字。

他披散的黑发,垂落在青榆的锁骨处,发梢扫过那肩膀上的旧伤疤时,激起微小的战栗。

“王爷——”

神思恍惚之际,青榆感觉心中巨石终于落地,她终于完成了任务,无意识地唤了一句自已予以交差的人。

南宫望闻声,静默了几瞬,冷声道:

“你在唤谁?”

青榆秀眉微舒,慢慢睁开了眼睛。

迷离的视线中,她颤抖着长长的睫毛,眯着眼眸看向南宫望,咕哝了几句,声音娇软,似乎是在抱怨什么。

南宫望的眉眼渐渐含霜,他慢慢俯身,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质问道:

“池青榆,你方才在唤谁?”

久违的被人称呼姓氏名称,令青榆浑身一凛,她与无边无际的潮汐之中,终于寻回了一丝清明。

晶莹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她睁大氤氲着水雾的眸子,终于看清了南宫望的神情。

几经生死,不惧疼痛的青榆,此刻却被南宫望一个眼神刺得肝胆俱寒。

她不记得方才自已精神恍惚时误唤的那个人,自然也不明白南宫望为何会突然态度大变。

青榆只当这场战斗迎来了尾声。

她满脑子思索着,自已作为一个侍妾,事后该如何服侍主子穿衣沐浴……

青榆眨了眨眼睛,想要撑起身子,却发现……

南宫望依旧僵持在那里。

不是…都已经结束了吗?

青榆发怔之际,却突然被一股力量重新压住,她看着满身戾气、似乎是要吃人的南宫望,嗫嚅地唤道:

“大人…您……”

下一秒,便被南宫望堵住了唇。

南宫望这一回,拿出了他真正冲锋陷阵的气力和耐力。

青榆实在是招架不住,只能步步沦陷,升起了降旗。

“大人………别……”

青榆欲言无空,欲求无门。

她根本不明白,南宫望为何如此。

她眨了眨眼睛,晶莹的泪水划过眼角,沾湿了眼尾处的红痣。

南宫望微微一愣,指尖慢慢抚上她眼尾的胭脂泪,哑声道:

“你哭什么?是恼本官不如李偃怜香惜玉?”

他故意将“李偃”

二字咬得极重,猛然间一下偷袭,惊得青榆弓身欲逃,却被腰间大手死死按回榻上。

散落的青丝缠住他的腕间,南宫望目光冷冽,命令道:

“看着本官。”

他捏着她的下巴逼她仰头,“说,你方才为何要唤李偃?你可是将本官当作他的替身?”

南宫望的声音清冷低沉,却含着无法忽视的懊恼。

青榆美眸圆睁,根本不明白自已是何时唤了李偃的名字。

她轻吸一口气,意识到自已犯了多么严重与愚蠢的错误。

她浑身一颤,立马求饶道:

“大人,大人,不是这样的,青榆…青榆绝对不敢亵渎大人……”

说罢,她伸手环握住南宫望的胳膊,慢慢将脸依偎上去。

而后,抬起眼眸仰视南宫望,做了一个绝对臣服的姿态,怯生生地说道:

“青榆已是大人的人,从今往后,只求大人怜我……”

“——”

话未说完,南宫望又打断了她。

他隐含怒气,拼着一股劲,像是包含了“报复”

一样,令青榆丝毫招架不住。

无奈之际,她只能咬牙忍耐。

细白的糯牙咬在下唇处,渐渐隐现出了血丝。

南宫望看见后,微微皱眉,随后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伸手捏开了青榆紧咬的牙关。

而后渐渐放轻力道。

青榆看着南宫望额头处浮现的青筋,对他与方才的疯狂偏执,和现在的隐忍温存感到惊讶。

简直是判若两人。

南宫望却不再看她,只抿唇忙碌自已在干的事情。

一个时辰后,去而复返地张院判现在门口,听着里面颇有韵律的声音,惊骇的胡须抖了三抖。

门口的两名带刀侍卫,也同样绷不住自已的表情。

张院判在走廊里面转了三圈,终究不敢打断南宫望地“好事”

,只好退出去准备滋补养身的药材。

此时,建安王李偃,乘车来到了南宫府前,同暗卫魏迟一同进了南宫府。

青石影壁上浮雕的九蟒逐日图,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李偃绕过那影壁,负手立在南宫府正厅的鎏金地砖上,又望向了廊下那对三尺高的翡翠貔貅,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这镇宅兽的眼珠竟是用东海夜明珠镶的,比他书房那对羊脂玉雕的还要金贵三分。

这南宫府宅,曾在宫变时,遭遇过一场大火,后来经过一番大力修缮,竟然比亲王府邸还要气派尊贵。

“王爷请用茶。”

林管家捧着缠枝莲纹盏躬身递来,盏中云雾茶清香扑鼻,正是今年江南进贡的明前龙井。

李偃接过后,表明了来意,令林管家前去向南宫望通传。

怎料林管家却面有难色,迟迟不肯挪步,末了,只斟酌道:

“回王爷的话,我家大人…今日不甚方便。”

李偃闻言,微微皱眉,反问道:

“本王亲临,南宫大人是有何要事不肯相见?”

林管家尴尬地咳嗽一声,垂首恭敬道:

“王爷莫怪,我家大人实在是不甚方便,大人…大人他正在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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