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望王爷恕罪。”

林管家说着,拢着袖口躬下身。

此时,堂外突然吹起大风,檐角金铃恰在此时叮当一响,惊起后院梧桐的宿鸟。

淅淅沥沥下起了春雨。

李偃矜贵傲然的神情逐渐破碎,他的拇指,骤然扣进自已腰间那枚螭龙玉佩的眼窝。

他身后的魏迟一直垂首默立,听见林管家口中的“享乐”

二字后,呼吸登时僵滞。

“本王竟不知…南宫大人有白日宣淫的癖好,是哪位爱妾如此受宠?”

半晌后,李偃喉间滚出了一句冷笑。

林管家闻言,神情略变,但是很快恢复了稳重。

他再次行礼,滴水不漏道:

“我家大人洁身自好多年,这些时日才收了一位姑娘,还是王爷您府上送过来的,大人…自然另眼相待,更加爱重。”

林管家不愧在南宫府上多年,这话不仅为南宫望保住了不好女色的声名,也给了李偃几分面子。

可是李偃听罢,非但不觉欣然,反倒是更加心塞。

他隐忍地深呼吸了几下,冷声道:

“再去通传,就说本王有要事相商。”

此话一出,林管家面有难色:

“王爷,这……”

李偃眉目一凛,烦躁道:

“还不快去!”

说罢,便朝桌案甩了一块腰牌。

腰牌掷桌时,金玉相击,震得厅堂内都有回声。

林管家盯着桌上颤动的亲王令符,后颈渐渐洇出冷汗。

穿堂风卷着绵绵春雨,掠过九曲回廊,一片死寂,唯有东厢书房里,传来令人面红心跳的响动,一声声敲碎暮色。

书房里,沉水香浓得化不开,南宫望倚在金丝楠木榻上,修长分明的手指握着青玉茶盏,正往窝在自已怀中的青榆唇边送。

窗外,雨打芭蕉声都被茜纱帐滤得绵软,忽听得廊下脚步踉跄。

“大人……”

林管家颤声隔着雕花门,“建安王...建安王说即刻要见。”

青榆闻言,几不可察地颤抖一下,随即偷偷抬眼觑向南宫望。

南宫望眼眸眯起,阴鸷笑意凝在嘴角。

他猛地捏碎了手中的玉盏,温热的茶水从白皙的指缝中流出,碎瓷溅起时割破了他的手掌。

“让他滚!”

言简意赅的三个字,震惊了屋内外的所有人。

林管家领命后,即刻离开了是非之地。

青榆垂首心惊,片刻后,面上却绽出芙蓉笑靥。

她瞥见南宫望手掌间的血液,抿了抿唇。

这手,方才还滚烫得像要烙进她的皮肉。

此刻却鲜血淋漓,令人触目惊心。

“大人请息怒...…”

青榆呵气如兰,缓缓看向南宫望,随后,她慢慢凑近他正在流血的手掌,亲吻了上去。

南宫望感受到掌心的温热后,浑身一僵,而后,他垂眸看到了青榆正在给自已舔舐伤口。

方才还在怒火滔天的南宫大人,瞬间被抚平了身上的棱角。

他看着青榆不断移动的发顶,场景不断重叠。

十年前,那个青涩善良的小姑娘……

也曾为性命攸关的他,做过相似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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