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件?

洛映山脑中想过很多。

叫容儿为继室,想办法压她一头?

还是为了明川,不叫容儿生下的孩子影响他嫡长子的体面?

又或者,是要放她和离,叫她与那裴庭风长相厮守?

洛映山冷哼一声:“说吧。”

沈之葳直接开口:“当初科举一案,哥哥被皇帝厌恶,贬了官职。”

话一开口,洛映山抬眸看向她。

“如今你已经身居高位,乃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深得皇帝信任……我要你帮哥哥重返仕途。”

他去年不过一个月的时间追缴了漕运亏空的八十万两银子,凭此政绩,皇帝对他青睐有加。

洛映山轻敲桌面:“这可并非易事。”

“是啊,当初他一力承担罪责,保下你,也并非易事。”

沈之葳不咸不淡地回他一句。

洛映山脸色微僵,显然还在迟疑。

沈之葳终于舍得给他倒杯茶:“再说,又非叫哥哥官复原职,只是想要皇帝别如此厌恶他。”

“你等得了,婉容肚子里的孩子却等不得了。”

“妇人怀胎十月而生子,婉容如今怀孕三月,只剩下七个月的时间。”

“你也不想,叫这孩子一出生,便背负着奸生子、或是妾生子的名声吧?”

沈之葳清浅一笑。

“当然,若是你情急之下,要对我下手,我也早就吩咐了下人,若是我遭遇不测,你们这对……”

她顿了顿,咽下“奸夫淫妇”

这三个字。

“有情人必然逃脱不了干系,正所谓三人成虎,积毁销骨。

到时候民间传出什么高门贵族私下的龃龉,我也不知。”

“洛大人,这场交易,可做得?”

洛映山静静地看着她,却道:

“你果真牙尖嘴利,不择手段。”

“之前那副温柔恭顺、弱不禁风的模样,是装的吧。”

沈之葳反问:“洛大人说是,便是了。”

洛映山哈哈大笑两声,而后脸色一沉:“你有如此心机,我更加担心容儿。”

“只是,我应了你的条件,又该如何处置你?”

沈之葳温声道:“我啊,有明川一个孩子,哥哥若能得偿所愿,我别无所求。”

“到那时,你若还能忍我,便随意找个佛堂安置我,了此残生便罢。”

洛映山轻哼一声,也不知信还是不信。

“我要你伺候我,做个无名无分的侍女,伏低做小,直至我厌了你为止。”

沈之葳幽幽道:

“我当真怀疑,你这是厌我,还是离不开我?”

“……若真这样,也不怕后宅不宁。”

洛映山反驳:“婉容温顺,她如何容不下你。”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般。”

这话似乎意有所指。

沈之葳道:“像我怎样?”

洛映山却像是被触怒一般,站起身:“沈之葳,你这副模样,只会叫人觉得不耻。”

“交易既定,我自会做到。”

“那时,你别想再搞什么手段,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沈之葳脸上的笑意落了下来。

“你这倒提醒我了,我不知自已究竟做了什么,惹你如此不悦。”

“我沈之葳向来行事坦荡,你尽可直说。”

洛映山的脸色几经变换。

沈之葳眉头皱起。

之前心头血一事,洛映山便听信婉容所言,说是她做得。

她试着解释过,可他却不信。

莫不是,还有什么事……

洛映山突然出声:“你把那祥云玉佩还给母亲,是什么意思?”

沈之葳淡笑:“不是你打算娶婉容为妻?”

“那玉佩是洛府夫人给媳妇的信物,我早晚都要还回去的。”

“早还一时,还能叫婉容高兴一日,不好吗?”

可洛映山脸色阴沉沉的。

他嗤笑一声,甩袖离开。

人走后,沈之葳的脸色冷下来。

她伸手,把洛映山刚刚用过的杯子随手一掷。

“啪。”

碎片四溅。

初夏白着小脸赶来:“夫人,刚刚老爷怒气冲冲离开,可是出什么事了?”

随即惊呼:“这、这杯子怎么碎了?”

沈之葳温声道:“没什么,正好脏了,换个新的便是。”

“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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