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母眼神发颤,急忙掩饰心虚。

她站起身来,勉强笑着道:“我儿来了。”

洛映山朝她行礼,又看了眼玉佩:“这玉佩,可是之前给沈氏那个?”

洛母道:“她、她刚刚叫人送来。”

洛映山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眼神发沉:“她这是想要威胁谁?”

“她不要,自然有想要之人。”

洛映山伸手拿过玉佩,却察觉洛母捏得死紧。

“母亲?”

“啊、哦,这这玉佩也旧了,不如扔了吧?”

“你要是想要,母亲可以给你许多质地更好的。”

闻言,洛映山想起什么,语气缓和些许:“其他玉佩,哪比得上这枚珍贵?”

“当初母亲艰难带我长大,我与……沈氏定亲之时,家中贫困,唯有这玉佩勉强拿得出手。”

“一晃已经十多年了。”

洛母僵硬地应和:“是啊,你那时还是两三岁的小儿,如今已长成顶天立地的男儿。”

她说着话,手中逐渐松了。

洛映山拿过这枚玉佩,眼神复杂,不知在想什么。

“母亲唤我前来,所为何事?”

洛母勉强笑了笑:“你昨日与我说起婉容一事,今日我怕沈氏多嘴,便借口唤她回来,可她……”

她长叹一声:“母亲劝不动她,但你喜爱婉容,母亲必然得为你着想,这婉容是当做侧室、还是良妾?可需为她摆些家宴?这些母亲必然要为你拿出个章程。”

洛映山道:“母亲有心了,这事我另有盘算。”

洛母点头应好。

目光却落到他手中的玉佩上。

——

另一边,沈之葳也请人去叫洛映山。

她想要开诚布公地和他谈谈。

而洛映山从洛母那边离开,紧接着便去了婉容的琦兰苑。

沈之葳等了两个时辰。

当然,她没有白等着。

手中拿着最近的边疆话本,她看得津津有味。

洛映山过来时,看到的便是她脊背挺直,翻看书卷的温婉模样。

烛光将其侧影印在窗纱上,指尖翻动间,烛火轻颤。

沈之葳听到动静,抬头看过去:“你来了。”

洛映山走近:“你想作甚?”

他是被逼来的。

沈之葳威胁她,若是他不来,她便亲自过去找他。

洛映山担心影响到婉容,这才捏着鼻子过来。

本以为她等得焦灼,没想到居然坐得住性子慢慢看书。

他心中有股说不出来的焦躁和愤恨,语气难免冲了些。

沈之葳坐在凉亭里。

“我有些事情想和你好好谈谈。”

她坦然说道:“自从那日我去书房为你送药,每次见面,你总是出言刻薄,语气冲动。”

“我们已经好久,没有平心静气地说过话。”

她含笑说着。

洛映山冷声道:“你直说便是。”

沈之葳了然,开门见山道:“你想好了,要娶婉容为妻?”

她知晓这是一句废话。

“婉容聪慧娴雅,心地善良,多次不顾自身安危救我。”

“我爱重她,唯有她,才能成为我的妻子。”

闻言,沈之葳静默片刻,竟奇异地察觉自已心头一片冷静。

即便是……亲耳听到曾耳鬓厮磨的夫君对其他女人的爱意。

她笑了笑:“嗯,情深义重。”

“那我呢?夫君想如何处置我?”

洛映山看着她,目光深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看在明川的份上,我可叫你留在我身边,做个侍女。”

沈之葳恍然:“看来我那日听到的不错,你打算贬妻为妾,娶婉容为妻。

只是……”

她话语一转:“你对婉容一片真心不假,可曾想过这事传出去,官眷夫人如何看待婉容,夫君宠妾灭妻,如何应对朝堂御史的弹劾?”

她不紧不慢地给自已倒了杯茶,轻抿一口,叫他好好一想。

洛映山自然也想到什么。

只是他不愿被沈之葳牵着鼻子走:“你要说什么?”

沈之葳一笑,适时提出自已的要求。

“我愿主动退位让贤,叫婉容清清白白地当上洛府夫人。”

反正,她也不稀罕。

“只是,我有一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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