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洛映山身形僵住。

沈之葳自嘲般勾勾嘴唇,虽是占了上风,却不觉得有多欢喜。

这些年府内管家之权交给婉容不假,但她还需时不时过目账本。

洛府里头虽然主子不多,但吃穿用度,无一不精。

例如洛映山千金难买的古籍孤本,老夫人所食精米,专从江南买来,更别说每隔几天必用燕窝人参等等。

光是靠洛映山的俸禄根本撑不起这样的生活。

因此,还是靠她名下的店铺赚来的银两填补进去。

洛映山今日要为婉容一掷千金,便劳烦出自已的钱袋子吧。

婉容脸色一僵,下意识抓着洛映山的手臂:“映山,不如算了……我不愿因此叫你和夫人失和。”

他反手握紧婉容的手,直言:“不过是一点小钱,又算得了什么?”

这些年来他靠着皇帝看重,赏钱也不少。

沈之葳勾了勾唇,不再理会两人。

叫人把刚刚看中的玉冠、玉镯包好,算账。

一旁,掌柜迟疑:“这位贵客,您看这些要如何……”

洛映山摆手,派人去府上拿钱。

掌柜面上恭敬,心中难免心中嘀咕几句。

沈之葳离开时,洛映山还在等着下人回来。

原先他打算直接记洛府账上,月末了再派人去洛府算账。

如往常一般。

因此他身上银子不多。

只是被沈之葳这么一说,他拉不下来脸,只好叫小厮回去拿银钱来。

一旁的婉容心里愤恨咬牙,面上却一副温婉模样:“映山,要不算了?”

“我不在意这些外物。”

洛映山道:“你只管拿着便是。”

张婉乔见沈之葳占了上风,又不痛快了。

若非洛映山在这,这钱她愿替婉容出,只是……

见沈之葳要离开,她故意凑近:“你只是仗着自已有钱,压了婉容一头,可你夫君的心啊,根本就不在你身上。”

“可怜呐……”

沈之葳也冷了脸:“多年不见,你怎么越发讨人厌了。”

“你!”

张婉乔瞪大了眼睛。

沈之葳不等她说话,直接离开。

实在是不想在这待着。

而她这一举动气得张婉乔怒不可遏。

冷眼盯着沈之葳离开,她转而看向里头的洛映山、婉容两人,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小二迟疑地上前:“夫人,这是您刚刚看中的镯子……”

她特意从沈之葳手中抢过来的那个。

张婉乔冷哼:“镯子不过尔尔,我怎么会眼光差劲看中这个?”

“把旁边那两个都给我带上。”

小二还来不及脸色僵硬,便立马缓和过来,笑呵呵应好:“是是是。”

——

沈之葳坐上马车,初夏还在那边为她不满。

“那婉容当真是轻狂无状,以为我们瞧不出她那是在炫耀,真是可恶。”

沈之葳没说话。

初夏有意宽慰:“夫人好久不曾回府了,国公爷定然想您,还有世子爷……”

沈之葳笑了笑:“上次回来,还是耀儿生辰,已经过去半年多了。”

好久没见,她心里头也想念得紧。

马车缓缓行驶在青石板上。

沈之葳闭目沉思。

想起刚刚见到的故人,心头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意味。

当初沈之葳得知张婉乔生母去世的消息,主动找她,没见到人,却得到一份绝交信。

她想和张婉乔见面细问,却得知她早已随着夫君外放离开。

如今再次相见,她对自已敌意不减。

这些时日,事情倒是一股脑冒出来,沈之葳有些头痛。

初夏有眼力见,主动帮她揉捏。

沈之葳觉得缓解不少。

没一会儿,马车已到盛国公府,沈之葳下车,很快便有下人迎上来,给她带路。

她去书房见父亲。

可在外头,沈之葳却听到了里头的争吵。

“……我这么做不都是为了你!”

“何须……我从来不喜这些……”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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