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明灯悬浮在夜空,暖黄的光晕如血色绸缎,将断壁残垣笼罩其中。

柳梦蝶只觉后颈寒毛倒竖,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爬。

叶清腰间玉佩与她发间鎏金簪共鸣,璀璨光芒中,虚影蝶翼上的残缺印记仿若活物,流转着神秘暗纹,在虚空中缓缓舒展,如梦似幻。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枯枝断裂的脆响骤然在身后响起,仿佛预示着某种未知的危险。

“小心!”

叶清急切的呼喊声传来,温热带着薄茧的手掌己牢牢拽住她的手腕。

两人险之又险地避开头顶坠下的半截梁柱,腐朽的木屑如碎雪般簌簌飘落,洒在她的裙裾之上。

柳梦蝶抬眸望去,正对上叶清眼底翻涌的暗潮,那抹惊惶与十年前火场里,拼命拽着她逃生的少年别无二致,熟悉又陌生,让她心中泛起阵阵涟漪。

“这玉佩......”

她的声音被呼啸的夜风吹得支离破碎,鎏金簪突然变得滚烫,刺痛着头皮,“你究竟是谁?”

话音未落,破空声从西面八方尖锐地袭来。

柳梦蝶身姿轻盈地侧身躲避,堪堪闪过淬毒的弩箭。

她瞥见箭矢尾羽上绣着的银线,与白日里叶清断裂红绳上缠绕的银丝一模一样,心中警铃大作。

黑衣侍卫如鬼魅般从残墙后现身,月光映在他们腰间玉牌的饕餮纹上,吞吐着森然阴影。

为首之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剑锋首指叶清,寒意逼人:“三公子,家主说过,不该碰的东西,碰了就要付出代价。”

“带她走!”

叶清将绣着红梅的荷包塞进柳梦蝶怀中,动作迅速地从袖中甩出数枚烟雾弹。

刺鼻的硫磺味瞬间弥漫开来,呛得人睁不开眼。

在一片混沌中,柳梦蝶被叶清用力推着跌进荒废的地窖。

潮湿发霉的气息扑面而来,她伸手摸索,指尖触到石壁凸起的地方,竟是一排凹陷的刻痕——半朵残缺的蝶纹,与玉佩上的印记严丝合缝,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十年前柳府那场火,是有人故意引我父亲去取这对玉佩。”

叶清的声音在黑暗中忽远忽近,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火折子亮起的刹那,昏黄的光晕中,柳梦蝶看见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在火光下闪着晶莹的光,“现在他们要杀我灭口,而你......”

话未说完,地窖上方突然传来重物撞击的闷响,如同沉闷的鼓点,敲在两人心上。

柳梦蝶紧紧握住荷包,指尖触到夹层里硬物的棱角。

她小心翼翼地拆开绣线,一张泛黄的绢布缓缓滑落掌心,上面画着城郊破庙的地形图,线条细腻而古朴。

在绢布的角落里,用朱砂写着“影卫营”

三个字,字迹暗红如血,透着神秘与危险。

当她抬起头时,叶清己将玉佩按在石壁凹槽中,整面墙发出齿轮转动的轰鸣声,仿若沉睡千年的巨兽苏醒,缓缓露出通往地底的阶梯。

“跟紧我。”

叶清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然而,他转身时却一个踉跄,身形微微晃动。

柳梦蝶这才惊觉,他的后背插着三支弩箭,殷红的血迹在月白长衫上晕染开来,宛如红梅在雪地上绽放,凄美而惊心。

阶梯尽头传来铁链拖曳的声响,悠长而诡异。

黑暗中,幽蓝磷火如鬼火般亮起,照亮了墙壁上密密麻麻的蝶形浮雕——每只蝶翼都刻着不同姓氏,而“柳”

字赫然在列,仿佛在诉说着一段尘封己久的往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