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蓝磷火在石壁上游走,宛如暗夜精灵的幽瞳,将蝶形浮雕映得忽明忽暗,恍若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柳梦蝶盯着墙上的"柳"字浮雕,指尖不自觉抚上心口——那里藏着的鎏金簪正发烫,仿佛在呼应石壁上的图腾。

簪头的蝶翼微微颤动,与石壁上的纹路形成奇异的共鸣,似是跨越时空的对话。

叶清捂住渗血的后背,脚步踉跄地踏上阶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跳上。

他的衣摆扫过潮湿的青砖,留下蜿蜒的血痕,宛如赤色溪流在黑暗中流淌,又像是命运的丝线,在这阴森的地底写下残酷的注脚。

"别碰任何东西。

"叶清的声音沙哑如破锣,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警惕。

他腰间玉佩突然泛起微光,照亮前方蛛网密布的青铜门。

门上盘踞的螭龙浮雕栩栩如生,龙须竟随着他们的靠近轻轻颤动,仿佛活物般随时会腾空而起。

柳梦蝶正要开口,却见叶清猛地扯下染血的衣襟,裹住掌心按向门环。

刹那间,青铜门发出龙吟般的轰鸣,震得西壁簌簌落尘。

门缝渗出丝丝白雾,带着陈年腐物的腥甜气息,混合着某种奇异的香料味道,令人闻之欲呕。

门后是一条九曲回廊,地面铺满夜光石,幽绿的光芒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撕扯着。

墙壁上不时闪过磷火的幽光,照见那些斑驳的壁画——画中人物身着古老服饰,正在进行某种神秘的仪式,祭坛上摆放着蝶形玉佩,周围跪满了神情麻木的人。

柳梦蝶突然拽住叶清的衣袖——回廊尽头,悬着数十个玻璃瓮,在幽暗中泛着冷冽的光泽。

里面浸泡着完整的蝶形玉佩,每块玉佩上都刻着不同的生辰八字,字迹在液体中若隐若现,仿佛被封印的灵魂在无声呐喊。

最中央的瓮中,那枚玉佩的雕纹竟与她发间的鎏金簪如出一辙,在液体中泛着诡异的荧光,簪与玉之间似乎有一道无形的丝线相连,牵引着她的目光。

"这是影卫营的蝶蛊秘术。

"叶清用剑尖挑起瓮边的羊皮卷,字迹被泡得模糊,却仍能辨认出"以血饲玉,魂魄为引"八个朱砂字,暗红的字迹像是干涸的血迹,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当年柳府灭门,就是有人想用柳家血脉炼制......"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被这阴森的氛围吞噬。

话音未落,回廊两侧的石砖突然翻转,露出密密麻麻的弩机。

淬毒的箭矢破空而来,划破静谧的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叶清旋身将柳梦蝶护在怀中,肩头又添两道血痕,温热的鲜血溅在她的脸上,带着浓烈的铁锈味。

混乱间,柳梦蝶瞥见角落的烛台——烛泪凝结成蝶形,烛芯竟是银丝所制,在幽暗中闪烁着冷光。

她突然想起叶清断裂的红绳,心下一动,扯下绣帕上的红梅丝线,双手微微颤抖着,将银丝烛芯与红绳残段系在一起。

随着最后一个结的完成,奇迹般地,整座回廊开始震颤,烛火摇曳不定,仿佛在呼应着某种古老的力量。

青铜门方向传来锁链崩断的巨响,震耳欲聋,灰尘如雪花般纷纷扬扬地洒落。

"快走!

"叶清拉着她奔向震颤最剧烈的墙壁。

他的手掌因失血而冰凉,却依然紧紧握住她的手,传递着坚定的力量。

当他们的身影消失在突然开启的暗门后,那些浸泡玉佩的玻璃瓮同时炸裂,腥红的液体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顺着地面的蝶形纹路蜿蜒流淌,逐渐汇聚成一幅完整的地图。

而在地图中央,赫然标着三个朱砂小字——"冬冷淮",字迹在血水中愈发鲜艳,像是一个神秘的召唤,又像是一个危险的警告,在这幽暗的地底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指引着他们未知的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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