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神功盖世,足可延寿百年。

自仁宗朝入宫,历经仁、神、哲三朝,而今还在侍奉当今官家。”

赵楷好奇道:“那李宪修炼的是何种功法?可是跟你一样的横练淬体之术?”

“并非如此。”

童贯摇头道:“老祖宗形如鬼魅,迅若疾雷。

杀人于无形。

便是臣也不知晓他修炼是何种功法。”

形如鬼魅?

太监之身。

赵楷不禁想起一门由大宦创造的绝世功法——《葵花宝典》。

难道这位李宪就是葵花老祖?

童贯面露一丝犹豫,斟酌半晌后,方才小心翼翼道:“殿下。

武道之上万万不可小觑这位老祖宗。”

童贯的话说的极为隐晦。

李宪是徽宗的贴身护卫,赵楷需在什么情况下与李宪对阵,不言而喻。

赵楷笑而不语。

有些话,心知肚明,但不能放到台面上来讲。

童贯亦是知晓此中厉害,若是殿下再深入话题,他便是冒着大不敬,也要开口打断。

谨言慎行,殿下终究是殿下,这份彪炳日月的不世之功非常人所能立下。

赵楷换了个话题,问道:“童叔叔,如今西夏边境又不太平。

孤欲向父皇进言,请你出山,再领西军。

你可愿为社稷分忧?”

西军作为大宋除了赵楷军外硕果仅存的一支精锐,自童贯走后,便没打出什么漂亮战绩。

童贯打辽不行,但打西夏还是相当有心得的。

没曾想,童贯却是摇了摇头,拒绝道:“殿下。

臣为戴罪之身,自知辜负圣上隆恩,实在没脸再去领军。

而且臣老迈糊涂,怕再闯下弥天大祸。

还是容臣在此地养老吧。”

赵楷不胜唏嘘,看来与辽一战,把童贯的心气都打没了。

一时之败,并不可怕。

怕的就是一蹶不振。

看到童贯如今的颓唐模样,赵楷也不愿多劝,让已经没了心气的童贯上战场,可能真的会葬送整个大宋西军。

童贯又说道:“殿下。

臣虽无能再掌西军。

但臣毕竟在西军之中扎根多年,西军的几位将领,与臣也算有些交情。

若有用得到臣的地方,臣定竭心尽力,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赵楷于桌下握着木婉清的手,以指肚细细摩挲着,略一沉吟道:“童叔叔。

现在西军之中,三大将门鼎足而立。

派系复杂,以你之见,谁可为西军主帅?”

西军之中三足鼎立乃是种、姚、折三家,与杨家将并称为北宋四大将门,俱是累代显贵。

其中以杨家将名气最大,但断代最早,自杨文广(杨宗保原型)后,杨家就此没落,如今还算能叫得上名号的也就青面兽杨志,正在自己军中担任指挥使。

而其余三家,已成军阀。

在靖康之难中可谓是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要是没有种师中,姚古在太原之战葬送了宋军最后的精锐西军,可能也就没有后来的靖康之难。

而折家,折可求更是叛宋降金,献上三州之地,倒戈相向,甘为金奴,痛殴宋军。

童贯直言道:“种师道老成稳重,可任三军之帅。

姚古,折可求二人,皆庸碌之才。

守城尚可,野战恐如臣一般酿下泼天大祸。”

童贯还是没有放过自己,对于兵败辽国,依旧是耿耿于怀。

以姚、折二人对比童贯,说句实话,童贯是侮辱了自己。

赵楷点了点头,他亦是这个想法,这三大将门中,也就种师道勉强能入他眼,其余皆尸位素餐之辈,仗着祖辈蒙荫罢了。

说到底,不管是军阀、门阀还是学阀,只要是累世功勋,就像是朽木中空,其内部一定是不堪入目。

如同皇室,亦是如此。

童贯听到西境又起烽火,也是好奇道:“殿下。

自横山一战后,西夏便已俯首称臣,连西夏帝的名字都改成了赵乾顺。

如何又犯我大宋边境?”

赵楷看了眼童贯。

一时不好开口,缘由不正在你身上,若不是你葬送了二十万大军,导致北境防线吃紧,西军难以两顾,西夏岂敢再起兵戈。

只是念及情面,赵楷方才委婉道:“夏,蛮夷也,无信之辈。

一跳梁小丑罢了。

对付这种反复无常之辈。

只是狠狠抽它脊梁骨是没用,待它恢复了元气,必卷土重来。

唯有一策,犁庭扫穴,彻底除灭党项一族,方能使我大宋西境万年无忧。”

换作别人,童贯只是哂笑一声,这泼天的牛皮也不怕吹断了腰。

可在他面前的乃是吴王赵楷,是真的因为剿灭方腊余孽,顺手将整个交趾给收复了的男人。

自攻灭交趾后,大宋南境数十小国纷纷遣使前来汴京朝拜。

就怕赵楷一个兵贵神速,连给他们称臣的机会都不给。

国威是打出来的,而不是靠岁币,赏币,赐币这些绥靖政策赏出来的。

如抱薪救火,如以地事秦,换一时之太平,买不来一世的太平。

童贯心情激荡道:“殿下可是要领军西进,一举攻灭西夏?”

赵楷呵呵一笑,不答反问:“童叔叔,以你在西军耕耘多年的经验。

你认为种、姚、折三家会令孤参与西境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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