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挽月神色淡淡,站起身来:“殿下,臣女这幅画并非是不敬,只是臣女画功浅薄,自知画不出什么佳作,索性就换了个身份。”

“换了个身份?这是什么意思?”

长公主饶有兴致地询问。

姜挽月解释道:“先前臣女作画时,并非是如今的姜挽月在画,而是幼时第一次作画时的自已在画。”

“我代入幼时的自已,以她的手来绘我的画。”

……

在场的人似懂非懂,差点被绕晕。

柳云喜想说些什么,这时,长公主忽然向她投来一个眼神。

那眼神,极为狠厉,吓得她不敢动弹,想说的话就这么堵在了嘴里。

长公主视线又看向姜挽月,似笑非笑:“这个说法倒很是有趣,姜小姐的画别具一格,说不定会有欣赏的人。”

她接着对侍女说:“将画作给那些公子瞧一瞧,让他们选个心仪的。”

侍女领命而去。

席内一时之间又恢复了寂静,吃糕点的吃糕点,品茶的品茶。

沈容容看着侍女远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与此同时,柳云欢小声问姜挽月:“你刚才说的换个身份画,什么东西?有这回事吗?”

姜挽月:“我瞎掰的。”

……

-

另一边。

自从太子和晋王世子来了后,席间气氛就变得凝滞。

众人也不知这两个大人物之间发生了什么,只能尽量降低自已的存在感。

最终还是苏逸憋不下去了,开口道:“真是难得啊,竟然能看到太子殿下和晋王世子同时来这,以往的赏荷宴可是从来都没有见过二位的。”

……

没人回他的话。

苏逸清了清嗓子,接着开口道:“往年赏荷宴都是男女同席,今年与往年不同,想必是长公主想到了什么新乐子,我还挺期待,不知诸位期待否?”

……

还是没人回他的话。

苏逸自闭了,好吧,是他自讨没趣了,他闭嘴。

这时,太子冷冷开口:“晋王世子怎么也来姑姑的赏荷宴了,以往姑姑向你递请帖,你可是都退回来了。”

裴知晏一边给自已倒了杯酒,一边说:“我是为了一个人来的。

听闻她来赴宴了,迫不及待想见到她,所以我也来了。”

……

众人都惊呆了,相互之间用眼神交流着。

某公子:怎么回事?没听说过裴世子有喜欢的女子啊?

其他公子:不知道啊,我以为他不喜欢女子。

在游船上目睹全过程的某公子: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求求我,我就告诉你们。

除崔言卿,裴知晏,苏逸外的所有公子:求求你。

……

崔言卿笑了,只是这笑意不达眼底:“看来裴世子必是喜欢极了那位姑娘,不知哪家小姐能得裴世子的青睐?”

当日他就在游船上,又怎会不晓得。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裴知晏还没有所回应,侍女已经带着画作过来了。

侍女上前行礼,说道:“长公主传话,说诸位公子仔细看看这些画作,选出喜欢的一幅,作画之人便是今日赏荷的女伴,不过前提是作画之人愿意。”

话落,十几张画作在桌上摊开。

众人上前去看。

裴知晏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片刻后顿住,随后他勾了勾唇,眼底多了几分缱绻。

苏逸见裴知晏眼睛一直盯着某处,也随着他的视线看去。

这一看,他就呆了。

这真乃旷世“奇”

作。

他拾起那幅画,一脸不可置信地说:“本公子从小到大就没看到过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画作。”

众人听到他的话,纷纷凑到苏逸身旁,想看个究竟。

忽然,不知道谁笑出声,接着哄堂大笑。

“这画颇有我小时候的风范。”

“谁会喜欢这幅画,作画之人怕是要独游赏荷了……”

……

“这画我喜欢。”

“孤觉得这画得不错。”

议论声霎时停止。

苏逸摸了摸耳朵,他是听错了吗?这么奇特的一张画,太子和晋王世子抢着要?

他又看向站在身旁的世家公子哥们,见他们个个惊到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的样子,才发现自已没有幻听。

裴知晏淡漠地瞥了崔言卿一眼:“太子殿下,这幅画应当不是沈小姐的画作,你可以在这些剩余的画中再仔细看看。”

崔言卿幽暗的眼眸微微眯起,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戾气。

但是他哑口无言。

几个月前,他听闻自已和沈容容两情相悦的消息在坊间传开,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制止,而是任由这个消息发展。

所以裴知晏说他应该找沈容容的画作,这是很正常的事。

沈容容喜欢他,他太子之位也需要她父亲的支持,这明明就是双赢的事。

可为什么他会这么生气?

一股气在胸口郁结,无法化解。

而让他更生气的是,他来赏荷宴的真正原因是因为姜挽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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