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游船那日姜挽月说再也不会痴缠他后,她真的再也没有找过他。

听闻姜挽月来了这赏荷宴,他竟然鬼使神差地跟来了。

崔言卿压下心中的情绪,语气毫无波澜:“裴世子说笑了,孤与容容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孤拿容容当妹妹看待。”

他视线又落在苏逸手中的画上:“孤喜欢这幅画作,这幅画看着甚是巧妙,一笔一画皆是童真之趣。”

裴知晏面无表情开口:“不瞒太子殿下,臣也格外喜欢这幅画。”

眼看两人之间的气氛要再次凝固,苏逸立马问侍女:“长公主可有说若是两人同时看上一幅画,该如何是好?”

侍女回答:“由作画之人选择。”

……

-

侍女很快便领着全部公子到了女席。

贵女们见到裴知宴和崔言卿皆纷纷行礼。

“拜见太子殿下。”

“拜见晋王世子。”

侍女走到长公主身旁,低声耳语几句。

长公主眼神在裴知晏,崔言卿和姜挽月身上来回流转。

片刻后,她嘴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太子殿下和晋王世子竟是喜欢上了同一幅画作。”

在场的贵女们一听这话,目光皆向沈容容投去。

诧异,艳羡,嫉妒,什么都有……

沈容容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乐开了花。

原本只想着太子殿下能看上她的画,没曾想竟还有晋王世子。

晋王世子可是京城第一公子。

能被太子殿下和晋王世子同时争抢,她恐怕是京城女子中的第一人。

只是,伴随而来的却是艰难的选择,她到底是选太子殿下好还是晋王世子好?

虽说她喜欢太子,可晋王世子也很不错,她也很是愿意同晋王世子一起游湖赏荷。

沈容容叹了口气,这就是幸福的烦恼吗……

就在这时,长公主开口:“既然如此,那就让作画之人来选吧。”

听到这话,沈容容缓缓站起身来。

她对着崔言卿和裴知晏行了一礼,看了眼崔言卿,随后又看向裴知晏,面带纠结:“太子殿下,晋王世子,能否答应臣女,无论选择了谁,另一个人都不要难过好吗?”

全部人都朝她看去,贵女们更多的是嫉恨。

而公子们则不同,他们眼中充斥着不解。

沈容容不是才女吗?这画怎么会是她画的?

沈容容接着说:“大家的画都很好看,但能被太子殿下和晋王世子选择是臣女的荣幸。”

全场寂静无声。

裴知晏和崔言卿看傻子一样看着沈容容。

“如果非要选择一个人的话,我选择……”

长公主咳嗽了一声。

侍女知晓其意,及时出声:“沈小姐慎言,长公主还未说什么。”

沈容容愣了下,也意识到自已有些操之过急:“长公主恕罪,臣女就是有些过于兴奋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沈容容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

不过就是早选晚选的区别,这长公主何必弄得如此麻烦,快些选了就可以多些赏荷的时间。

真是的……

“那本宫便问问姜小姐,你愿意同谁一起去游湖?”

长公主忽略沈容容,看好戏一般看着姜挽月。

这话一出,席间突然一阵喧哗。

公子们皆是一惊,原来这幅画是姜挽月所作。

可随即他们想了想,这倒是在意料之内。

毕竟世家贵女中能作出这般张扬的画的人不多,姜挽月算是一个。

……

“原来太子殿下和晋王世子喜欢的是姜小姐的画作,那先前沈容容……”

“她还以为是自已的画被看上了,如今我都替沈小姐尴尬。”

……

即便那些贵女们说得小声,可这些话还是传到了沈容容的耳朵里。

沈容容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此刻就想找个洞钻进去。

她瞪着对面的姜挽月,眼中好像要冒出火来,想将姜挽月烧成灰烬。

而姜挽月,却无暇顾及。

此刻他正想着要如何回答长公主的问题。

虽说她只想和裴知晏赏荷,也只会和裴知晏赏荷,但这么直接拒绝崔言卿怕是不好。

长公主是崔言卿的亲姑姑,她要是直言不讳,谁知道长公主会不会将她赶出去。

把她赶出去她倒是没问题,有问题的是万一他们为了所谓皇家的面子,把什么帽子扣到裴知晏身上可就不好了。

姜挽月福了福身,眼眸弯弯:“敢问太子殿下与世子殿下,二位生辰在何月?”

崔言卿:“十一月。”

裴知晏:“八月。”

姜挽月惋惜道:“年少时父亲曾让大师替我算过一卦,大师说臣女要远离十一月生之人,否则便会有坏事发生。

臣女倒是不怕,但若是对太子殿下造成伤害,那臣女真是罪该万死了。”

姜挽月的话听着半真半假,众人无从判断。

但妙就妙在,他们也不可能将她口中的大师抓过来问清楚是不是真的说过这句话。

这就成了绝佳的婉拒太子的理由。

崔言卿幽深的眼眸看着姜挽月,咬牙切齿:“孤倒是要多谢姜小姐相护之心了。”

“太子殿下不必客气,这是臣女的分内之事。”

裴知晏和姜挽月二人相视一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