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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春的声音坚定,传遍了整个金銮大殿。
值得吗?
老丞相颤巍巍地拦住殊春的去路,苍老的眼眸里满是痛惜:只差最后一步,您就能成为这天下唯一的女帝......
殊春的脚步未停,玄色凤袍扫过金阶,在晨曦中泛起血色流光。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殿内那张龙榻上——萧景珩静静地躺在那里,心口的赤金蛊纹已经蔓延至脸颊,曾经意气风发的眉眼如今只剩一片死寂的灰白。
丞相可知......殊春忽然轻笑,指尖抚过腰间螭龙玉带钩,这天下若不能与他共掌,不过是座黄金铸就的囚笼。
她缓步走向龙榻,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回忆的长河里——
初见时,他是落魄质子,她是冷血暗卫。
他赠她第一支银簪,说姑娘发间的血,比簪子更耀眼。
他为她挡下致命一箭,伤口至今还留在心口。
他在率军出征的那日,亲手将虎符系在她腕上:我的江山,就是你的江山。
殊春在榻边跪下,冰凉的手指抚过萧景珩干裂的唇:你们都说他心机深沉......
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可这傻子,连救命之恩都让给别人领。
窗外飘来初雪,落在她染血的指尖。
太子妃娘娘!
老丞相突然跪地叩首,皇上年事已高,早就立下遗嘱,要传您和太子殿下为帝,武国不能同时失去两位主人啊!
殊春却已经解开凤袍,露出心口处与萧景珩一模一样的赤金蛊纹:三年前他为我种下万蛊之王时......
她取出淬毒的匕首,可曾有人问过他值不值得?
“那时候的反对声,怕是比现在更浓烈吧?”
刀光闪过,心口血溅在萧景珩苍白的脸上。
阿珩......她俯身在他耳畔轻语,像是怕惊扰一场美梦,这次换我来告诉你......
没有你的天下,我不要。
如今,轮到她为他赴死了。
三日后,雪山之巅。
凛冽的寒风如刀割般刮过殊春赤着露的肌肤,她赤足站在万年不化的冰层上,单薄的素衣早已被霜雪浸透,紧贴在身上。
每走一步,足底便被锋利的冰棱割出新的伤口,鲜血在苍白的雪地上拖出一道刺目的红痕。
太医说过,血蜂嗜甜嗜暖。
所以她不能穿鞋——足心的温度会吸引蜂群;
所以她涂满蜂蜜——金色的蜜浆在寒风中凝结成霜,又因体温慢慢融化,顺着她颤抖的躯体滑落;
所以她选了最痛苦的方式——清醒着承受每一分血肉被啃噬的痛。
天边突然涌来一片猩红的阴云。
嗡嗡的振翅声越来越近,成千上万的血蜂如潮水般扑来。
第一只蜂落在她手臂上,尖锐的蜂刺轻易穿透皮肉,开始贪婪地吮吸。
呃......
殊春死死咬住早已鲜血淋漓的下唇,硬生生将痛呼咽了回去。
她不能惊动蜂群——稍有异动,这些毒物便会四散而逃。
更多的血蜂覆盖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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