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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说一遍......她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血。
太医匍匐在地,浑身颤抖:三年前腊月初七,娘娘在肃州任务中箭,心脉俱断......
殊春的脑海中突然闪过那个雪夜的画面——
漫天飞雪中,她倒在血泊里,身下的积雪被染成刺目的红。
有人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滚烫的泪水砸在她冰冷的脸上。
殿下闯进蛊神庙,亲手将万蛊之王种入自己心脉......太医的声音继续传来,万蛊噬心,日日煎熬,只为换取娘娘一线生机......
殊春的眼前一片模糊。
太医颤抖着掀开萧景珩的衣襟,露出心口处狰狞的旧伤,殿下救活娘娘那夜,自己却因功力耗尽昏迷半月...醒来时,娘娘已经...
她想起自己醒来时,雍明立坐在床边,温柔地说:阿春,是我救了你。
她竟信了。
她竟......跪在雍明立殿外,叩首谢恩。
殊春突然想起那个雪夜模糊的片段——有人一遍遍在她耳边说:阿春,吞下去...
那不是雍明立清润的嗓音,是萧景珩特有的沙哑!
殊春颤抖着抚上萧景珩的胸口,那里有一道狰狞的疤痕——她一直以为那是战伤,如今才看清,分明是取心头血留下的刀痕!
一滴泪砸在萧景珩苍白的脸上。
床上的人还在昏迷,金黄色的光芒里映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他开始呓语。
当年......他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你为什么先喊的......是他的名字......
一滴血泪从他眼角滑落,晕开在殊春嫁衣的鸾凤纹上,像一朵凋零的花。
殊春再也支撑不住,跪倒在榻前,撕心裂肺的哭声回荡在整个大殿——
她终于明白,自己错过了多少。
那个为她承受万蛊噬心之痛的人,
那个默默守护她三年的人,
那个连命都舍得给她的人......
竟被她亲手推得那么远
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他?
殊春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像是被砂纸磨过喉咙。
她跪在太医面前,额头抵在冰冷的地砖上,曾经挺直的脊背此刻卑微地弯曲着,仿佛随时会折断。
太医沉默了很久,最终长叹一声:太子殿下为您种下万蛊之王,如今能救他的......也只有您了。
他颤抖着从药箱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羊皮纸:这是相思引的炼制之法......以相思烬为引,血肉为炉......
殊春死死盯着那卷羊皮纸,指尖几乎要将纸张捏碎。
纸上写着:
“需中相思烬之毒,寻得雪山之巅的千年血蜂。”
“以蜜涂身,引蜂噬肉。”
“血肉尽融,方成解药。”
每一个字都像刀一样剜进她的心。
雪山血蜂......殊春喃喃道,突然想起萧景珩曾经因为她气血亏空为她摘来的那株朱焰草——那是在火山口,以血喂养守药兽才换来的。
“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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