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想回家,娘亲和爹爹还在家中等我,我不要留在这里。”

姜唤绮望着赵渊世的方向,眉心紧蹙。

“只要你放我回去,我什么也不会说的。”

“没机会了。”

赵渊世缓缓踏出一步,深深凝望着面前的人,勾唇一笑。

他无声伸出手去,这一回没有惊动姜唤绮的直觉,只隔空轻抚着她的脸侧。

“珍宝县主,首辅之女,姜唤绮,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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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显二十七年,七月十五。

锦衣卫指挥同知姜亭燕,当夜率军袭击西郊羊角寨,清剿贼匪,秘密送回被掳的各家女眷,没有泄露一丝风声。

属下还在寨中,找到了一具女尸,其身上衣着首饰,皆是姜唤绮的,只是头颅被割去,不知去向。

姜亭燕双眼通红,死死盯着尸体,咬牙切齿恨声挤出了一个一个字:“这绝不会是……再查!”

“是。”

众人领命,就在此处安营扎寨,严刑拷问被留活口的贼匪。

可始终,没有收获。

“大人,他们承认是听从了二当家的命令,埋伏在官道尽头,劫掠前往大国寺上香的女眷车辆。

上山之后,那二当家就以借口,独自带走了一名女子。”

“属下搜查之后,就在一间屋子里发现了那二当家的尸体,脸上有易容的痕迹。

但附近,没有女子的踪迹,只有那具尸体……”

姜亭燕一手扣紧在方柱上,修长五指渐渐收拢,抓烂了柱上的木头,硬生生凿出五个深洞。

他手上施了力,可心中郁恨没有半点消散,面色阴沉如恶鬼。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把这样的消息,传回家中。

他必须要找回小妹,他不相信那是小妹的尸体……

良久,姜亭燕闭了闭眼,低哑开口道:“再查,务必要找到那颗头颅,还有伪装成二当家的人。”

“是……”

属下抱拳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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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

谢昭远休沐在家,照例向爹娘请安后,便带上顾以山,前往方家看望大姐。

谢晚见到小弟,不知怎么的,聊起了家中先前发生的事,眉眼含忧。

“如今这天子脚下,京都城外,也是不安全了。”

她话未说完,谢昭远便猜到了大姐的话意,接道:“大姐是指羊角寨匪徒在西郊作乱一事?”

“没错。”

谢晚颔首,“我知道这事,是交由姜家那位二郎督办的。”

面对小弟,谢晚自是不担心遮掩风声,坦然道:“好在他懂得规矩,知晓女子名声重要,派人秘密送回了那些被掳走的女眷。”

“只是有一件事,倒稀奇得很。

听我那大嫂和小姑子说,那群匪徒带走她们后,却只单独分开了一个戴着帏帽,看不清面容的小姐。”

“送她们回来时,姜二郎还派手下警告众人回去,别多说话,不准提及有这么一人。”

谢晚连连摇头,谢昭远却忽然心有所感,眉心微蹙。

姜家人每逢十五,前往大国寺点长明灯一事,他是调查过的,且至今在呈上来的密报里,言明那姜亭燕还带军驻守在羊角寨,一副不肯罢休的模样。

如此严峻,难不成那所说的女子,就是……

谢昭远思绪一顿,没有再想下去,袖中手指不自觉摩挲起来,眉眼渐渐冷凝。

谢晚察觉到了小弟的不对劲,适时收声,转了话道:“如淮,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谢昭远飞快应答,好似没有出过神。

“我只是忽然想起,尚有公务还未完成,就不叨扰大姐静养了。”

“你这话说的,既然有事在身,就别忙着来看我,我在方家过得很好,你不必担心。”

谢晚起身要送他出门。

谢昭远自然推拒,谢晚只好让身边仆从送其出府。

一上马车,谢昭远倚在窗边,掀起帘布一角,示意外头的顾以山靠近,后者一个眼神领悟贴近:“二爷?”

“去查清楚姜亭燕,如今还留在羊角寨里做什么。”

“是,属下会派人前去探查。”

“嗯。”

谢昭远轻声回应,放下了车帘布,倚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可下一瞬,又睁开眼来,神色清明。

才刚起步不久的马车,还没走出第二条街就一个顿身,倏地停了下来,随即传来车前顾以山的声音:“这位公子,你为何拦路?”

“你我见过面,也知晓彼此身份,就别再遮掩扮戏了。”

是姜序砚的声音,隔着马车,远远传来,带着冷意。

谢昭远目光微凝,身形却纹丝不动。

只听得外头的姜序砚继续扬声道:“我有要事,求见谢大人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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