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元辞章带一件?

元辞章穿短褂?

许三在心底想了想,却怎么也想象不出来一身绯红色官袍,衣冠整齐的元辞章穿着短褂会是?什么模样。

不过脚店老板一番好心,许三还是?向他许诺道:“我先去问问公?子的意思。”

脚店老板连连点头?:“要的,要的。”

六月炎热,许三一开始还有些不适应,后来渐渐品出滋味,觉得这样又凉快轻巧的好处后,蹦跳着走?到元辞章的房中。

“公?子,你要不要穿这样的短褂,脚店老板说还有一件。”

许三嗓门洪亮,即便是?站在门外,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元辞章正在解衣服扣子,闻言,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转头?看向他。

许三叉着腰,生怕元辞章看不清衣裳的细节。

元辞章欲言又止。

许三难得一见自家公?子这副神情,立刻道:“公?子,试试吧,怪凉快的!”

元辞章还没有说话,他忽然道:“而且,反正殿下又不在这里,又看不见……”

元辞章站起身,在他脑门轻叩一下。

不疼。

但是?许三还是?故意“哎哟”

一声。

“公?子,你打我做什么?”

他这话说的丝毫不见委屈。

元辞章神情冷然,并不是?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还是?对其他事都?提不起关系的漠然。

微微思考,他轻声道:“短褂就?不必了,你替我好声和脚店老板道谢。”

许三:“好吧好吧,我就?猜到公?子你不肯穿。

不过公?子你真的不想试试吗?好了好了,我走?就?是?。”

许三毕竟在元辞章身边伺候多年,很多时候,元辞章的一个眼神,就?能领会他想表达的意思。

就?好比现在,元辞章动作幅度极轻地抬眸,神色冷淡,那么下一句必然是?——“出去。”

许三才不会让元辞章有对他说“出去”

的机会的。

他快速出门后,拍着自己砰砰的胸膛。

自己的心跳声很快。

许三心想,公?子果然不能离开於光公?主身边太久,否则又会变得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

翌日,梨花弄堂。

李意清晨起后坐在屋内,空气?潮湿,室内点上?了一炉檀香。

烟丝袅袅从香炉升起,李意清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窗外的天色。

原先昏沉的天空可见远处天际一抹鱼肚白。

这是?要天晴?

李意清心中猜测,却不能确信。

距离元辞章外出奔波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月。

这期间,开渠放田里的水,甚至从连夜从隔壁运了水车,可水车的运力毕竟有限,多少?田都?还泡在水里。

光是?府城周边,因暴雨坍塌的房屋就?有五十三处。

将受灾的六百二十一人安置妥善后,又去了周边。

她在漫无边际的想着,忽然听到了门外一声呼喊。

“师娘!

你在家中吗?是?我啊,汪青野!”

李意清恍惚以为自己是?在幻听。

今年至和四年,殿试过后,新一轮的三甲已然出现。

状元罗玉桧,北方河间府人士,榜眼汪青野,江宁府人士,探花彦文卓,舒州府人士。

殿试结束后,汪青野看榜得知自己排名?,欣喜若狂,当即写了厚厚一沓书卷,将好消息分?享给元辞章。

今年的三甲入翰林院,元辞章得知消息后,去信两封,一封庆贺,一封让人安心留在京城,安稳行事。

这些李意清全?程在旁观看,都?是?知道内情的。

眼下,汪青野应该正在翰林院编修才是?,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舒州府。

李意清有些迷茫地朝毓心望去。

毓心耸了耸肩。

外面,又传来了一声更加嘹亮的喊声:“师娘!

师娘!

真的是?我,汪青野啊!”

这一声震耳欲聋,响彻行云。

听清了。

李意清面无表情地揉了揉自己发?疼的耳朵,随手拿了一个轻纱外衫披在身上?,前去院子门口。

院门低矮,挡不住高大的青年身影。

李意清抽出门闩,推开院门,看着一位风尘仆仆的青年背着简易的行囊,朝着院墙里面东张西望。

不对,是?两位。

走?出去,李意清才发?现还有一个人。

站在汪青野身边的青年看着白净文弱,看着李意清走?来,立刻非礼勿视低垂眼眸,不像汪青野一般大胆,明?目张胆东张西望。

汪青野看见李意清的身影,心里很是?高兴,立刻凑近前,腆着一张大脸道:“师娘,一年多不见,别来无恙!”

伸手不打笑脸人,李意清不清不淡嗯了一声,然后道:“你现在不是?应该在京城翰林院吗?怎么来到了舒州?还有,这位是??”

汪青野道:“舒州水患,我在京城都?有所耳闻,师父在此,我自然也是?要来的。

这位是?彦文卓,舒州府人士,新科探花。”

汪青野的声音落下,彦文卓立刻恭声道:“在下彦文卓,见过……”

第149章远道而来

彦文卓犯了?难。

汪青野一口一个师娘喊的顺耳,是因为辈分在前,可是他无缘无故,怎么好意思直接开口叫一个姑娘师娘。

汪青野道:“你是舒州府出?去的,于情于理,算是我师父半个门?生,现在你我又是同窗同僚,不如跟在我的身后一道喊师娘。”

李意清看了?他一眼。

没想到一年多?过去,汪青野增长的不仅是学识,这嘴皮子?功夫也增长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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