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青野说完,问李意清道:“师娘,你说是吧?”

彦文卓拘谨道:“不不不,我怎么好攀这层关系……”

李意清没好气地看他一眼,转而对彦文卓道:“青野说的不无道理,你若是不介意,随他一道唤我就是。”

彦文卓的脸猛然泛起一阵飞霞。

“师……师……”

李意清笑着解围道:“若是实在喊不出?口,也不必勉强。”

彦文卓连连摇头,“不勉强,真的一点都不勉强。

只是我……”

汪青野伸手在他的背上猛然一拍,“没事?儿,以后熟悉起来就好了?。

对了?师娘,你知道师父的行踪吗?我想出?一份力。”

彦文卓也说:“是啊,我身为舒州府人士,实在无法视若无睹。”

他家境贫寒,多?亏元知州接济的二十两白银才?能顺理抵达京城。

中榜之后,自?然有人照顾他的家人,可是他生长于此,乡邻有难,若是自?己不能帮上忙,就枉读这么多?年圣贤书。

李意清想了?想,道:“他之前和我说要去周边,按照时日估算,大抵已经在舒州西?南。

你们若是不急,可以去城东的营帐那边问问,府城地势高,每日都能挪来不少避难的乡民。”

汪青野闻言,大喜道:“如此甚好!

师娘,我和文卓先将东西?放在院中可方便?”

李意清:“拿进来吧。”

汪青野立刻自?来熟地将背上的包袱拿下?来放在桌上,彦文卓落后一步,先朝着李意清施了?一个文人礼,才?跟在汪青野的身后进来。

将东西?放好后,汪青野一撸衣袖,露出?一口整齐的大白牙朝李意清笑:“那师娘,我和文卓先去城东那边问问。

得知了?师父消息,再回?来和师娘说一声。”

李意清:“嗯。

路上小心。”

汪青野拽着彦文卓,一边往外跑一边道:“师娘放心!”

彦文卓被汪青野拽着,像是快要飞起来,隐约能听到彦文卓小声的呼唤:“汪兄,汪兄,你慢些……城东走这边!”

声音渐渐消失。

李意清回?头看了?一眼随意放在桌上的两个包袱,伸手拿了?一把油纸伞撑开,支在桌上。

桌子?放在树下?,叶片上尚且湿润,会时不时落下?几滴水珠。

毓心看到这一幕,有些不解:“殿下?,怎么不干脆拿回?去?”

李意清道:“还是不随意动他人东西?的好。”

虽然看着两人就不像是会在意这些细节的人。

毓心点了?点头。

忽然听到李意清的声音。

“毓心,帮我换一件衣裳吧。”

“殿下?要出?门?吗?”

毓心一面随她?进屋一面小声道,“若是要采买东西?,奴婢去就好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下?起来。

啊,方才?忘记提醒两位郎君拿伞了?……”

李意清:“这倒是,方才?两人来得太过匆忙了?些。

我打算先去仁清堂看一眼。”

舒州连绵半个月的大雨,街上不见人走动,不仅是仁清堂,城内一众酒楼茶肆的声音都不景气。

换好衣服后,李意清没有让毓心作陪,自?己撑着伞就去了?仁清堂。

堂中,元尧臣和杜于泉正在一一核对药材。

见到李意清的身影,杜于泉率先反应过来,连忙端起一个凳子?放在她?的面前。

李意清微笑着道谢。

元尧臣将仁清堂的账册拿过来,摊开在李意清的面前,“嫂嫂你看,这是仁清堂这个月的收益。”

六月的账册很?薄,翻过一页,就没有了?。

元尧臣在旁道:“虽然一共才?进账二十三?两,但是已经是舒州府数一数二。”

李意清:“这个月到店不多?,大多?是周边药材铺药材短缺,仁清堂依靠着元家的药材线,药铺供应比其他家的药材供应顺畅。

尧臣,现在还能运来多?少药材?”

元尧臣道:“唔,舒州的暴雨让进城的路变得难走,现在已经很?难运进来了?。

而且听说有的州县已经出?现了?难民,不知道会不会到舒州这边来。”

如果真的有难民过来,药材运输又会难上加难。

李意清抬头看了一眼元尧臣。

元尧臣没有说出口的是,难民聚集的地方,人心涣散,很?有可能会变成匪患。

他有些担忧地看着李意清。

李意清沉吟了?片刻,抬头对元尧臣道:“你知道现在哪边还有药材吗?”

元尧臣道:“嫂嫂是准备在舒州囤积一批药材吗?那或许可以试试从北边运来,我现在就去想办法给父亲传信,让他多?派一些人手护送。”

李意清道:“好,这件事?先麻烦你上心。

银钱先去京城公主府支取,我稍后写一封手信。”

元尧臣笑:“嫂嫂不必这么着急。

对了?嫂嫂,你这次过来,是专程的说这件事?吗?”

李意清点了?点头:“洪水过后,总是少不了?用药材的地方。

对了?尧臣,晚上备上一桌饭菜,你兄长的弟子?汪青野、还有新科探花彦文卓都来了?舒州。”

元尧臣惊呼一声:“兄长的弟子??我怎么没听说过?”

李意清道:“是前年在江宁收的,还是今年的榜眼。”

元尧臣道:“年少有为,年少有为啊!

嫂嫂你放心,我一定会办好此事?的。

对了?嫂嫂,那他们二位有没有什么喜欢的菜,我也好和厨子?师傅说一声。”

喜欢的菜?李意清沉默了?一会儿,才?有些不确定地开口。

“黑鱼汤?”

元尧臣怔了?一瞬,不敢置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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