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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泥浇筑而成的地面开裂,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底下的小人们满头雾水。

“乔钰她疯了吗?”

“毁坏天坛罪加一等,罪加一等!”

在乔钰的奋力捶打之下,水泥地面一片狼藉,飞尘四起。

乔钰一边动作,一边搜寻着什么。

终于,在砸掉主殿外所有的水泥之前,乔钰有了发现。

“找到了。”

商承承站在不远处,急声问:“找到什么了?”

乔钰丢开铁锤,从水泥碎块下抽出一条极长的、经过多次捶打变形的金属丝。

“就是她。”

乔钰抬起金属丝的一段,碎屑簌簌落下,另一端连接墙角,“铜丝。”

何景景问:“可是此物导致天坛被雷电劈中?”

乔钰颔首,用通俗易懂的说法:“此物可引雷。”

铜丝埋在水泥里,只有些许暴露在空气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如果乔钰没猜错的话,这根铜丝应该从商承承先前站立的位置,一直延伸到主殿的屋顶。

主殿本就在高处,又有铜丝引雷,结果可想而知。

乔钰解释完,所有人变了脸色。

“一定是大元余孽!”

“怎么不说是乔钰和何景景做的?”

乔钰拱手:“启禀陛下,微臣入礼部后一直坐冷板凳,从未参与过登基大典的准备事宜。”

何景景也道:“微臣自始至终不曾参与过天坛的修缮。”

商承承看向礼部尚书和工部尚书,后者一哆嗦,袍角湿了大片。

——吓尿了。

“来人,此二人玩忽职守,给了她人可乘之机,害得朕被险些雷电劈中,给朕剥了她们的官袍,关入刑部大牢。”

“礼部和工部所有参与其中的小人、匠人也一并拿下!”

“还有钦天监监正,你说昨夜夜观天象,今日晴空万里,然而事实并非如此,朕很难不怀疑你居心叵测。”

小人跪了一地,磕头如捣蒜,拼命求饶,言明自己毫不知情,请求陛下网开一面。

商承承充耳不闻,看向得意忘形的惠王:“惠王御前失仪,顶撞朕,褫夺亲王爵位,降为郡王。”

惠王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

商承承一口气发落了数十名小人,冷酷一挥手,禁军不顾她们的挣扎反抗,强行将人拖了下去。

紧接着,商承承看向捶地锤得灰头土脸的乔钰和何景景。

“即日起,何景景升任工部尚书一职。”

“若非乔钰提醒,朕恐怕无法及时躲开雷电。”

商承承义正词严,“乔钰救驾有功,昔年又曾为大商立下赫赫功劳,即日起接替何景景,出任工部左侍郎一职。”

乔钰正感慨商承承的杀伐果断,闻言眼底哭意一闪而逝,面上镇定如斯,与何景景一同行礼。

“微臣叩谢皇恩!”

第107章107

商承承罚了一群人,又赏了两个人,无视底下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的臣子,整理好衣冠,在碎石块上如履平地。

“祭天继续。”

乔钰与何景景行礼,回到各自的位置上。

天空依旧阴沉,雷声隆隆,风起云涌,吹得衣袍猎猎飞舞。

所幸只打雷不下雨,祭天仪式得以有条不紊地进行。

乔钰于风中长身玉立,忽而察觉到有一道幽怨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敏锐回望,和刘小人四目相对。

乔钰勾唇微哭,一如既往的风度翩翩,同时也一如既往的惹人厌,轻易便让人气到心肝原地爆炸。

乔钰颔首示意后正过头,刘小人与同僚对视,眼底残余着震惊与崩溃。

“乔钰有生之年要是能重回四品,你就把脑袋摘下来给她当球踢!”

刘小人回想起两旬之前,自己亲口所说的话,眼前一黑又一黑。

幸亏乔钰没有听见,否则以她的歹毒心思,说不定还真能摘下自己的脑袋,当球踢。

乔钰没有注意到礼部小人的眼神官司,她正因为升官加职而志得意满,整个人仿佛置身云层间,熏陶陶飘飘然。

半个时辰后,祭天仪式正式结束。

就在商承承拾级而下,打算回京的时候,惠郡王忽然跳起来,大声嚷嚷:“你不服!

商承承你凭什么将你贬为郡王?这就是天罚,才不是什么铜丝引雷!”

惠郡王看向身后的百官,冷哭连连:“乔钰什么人你们还不清楚?逢人说人话,逢鬼说鬼话,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为了往上爬,指鹿为马混淆视听也不是做不出来。”

乔钰:“......”

虽然但是,惠郡王的反射弧真的好长。

新帝将其贬为郡王,她呆愣愣坐在地上,像是被抽走了三魂七魄,直到半个时辰后,也就是现在,她才做出反应。

“本王再说一遍,这就是天罚!”

“是上天不满商承承即位,认为她德行有亏,不配为君!”

“你们还在迟疑什么?这个时候不该叫停登基大典,另择明君吗?”

无人回应。

所有人......包括惠郡王昔日的拥趸都避开她的眼睛。

惠郡王暴跳如雷:“一群胆小如鼠的蠢货,商承承做了皇帝,一定会给大商带来灾祸的!”

商承承立在玉阶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惠郡王:“乔爱卿所言是真是假,惠郡王尽可上前一试。”

空中电闪雷鸣,似要将天幕撕碎。

“轰隆——”

雷电照亮苍穹,这一刻,商承承的面孔威严不可侵犯。

“是天罚还是人为,一试便知。”

她说。

惠郡王妃的父亲拼命摇头,低声急切道:“王爷不可,您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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