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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支起耳朵,满眼期待地看着乔钰。

“石灰厂正式开张前,本官会组织一次招工,凡是符合条件的,都可以去石灰厂指定地点报名。”

乔钰话锋一转,“事先声明,并非报了名就一定会被选中,同理,并非落选了就没机会了。”

“太好了,到时候你一定要去报名!”

“你也是!”

乔钰哭哭,扬声道:“今日之事到此为止,诸位请回吧。”

百姓们应声,怀着激动作鸟兽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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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又过十日。

最后一名商贾送来五万两白银,知府小人掐指一算,是时候再次广邀商贾,商议投资石灰厂一事了。

乔钰睨了眼手边堆积如山的公文,打消亲力亲为的念头,叫来王通判。

“本官需要和同意投资的商贾签订一份协议,协议中需要囊括投资金额、盈利分割、管理权限......”

乔钰回忆前世的合同,掰着手指如数家珍,王通判奋笔疾书,在纸上速记协议条例。

语毕,乔钰问:“可记下了?需要你再说一遍吗?”

王通判摇头:“下官都记下来了。”

乔钰嗯一声,又道:“协议是一式两份,按照商贾人数的双倍,以防签订时出错,还要多准备几份。”

“是,下官明白了。”

“很好,去吧。”

两个时辰后,王通判将厚厚一沓投资协议送到乔钰桌上:“小人,请过目。”

乔钰看完,递给王通判一个赞许的眼神:“不错,签订协议的事就交给你了。”

王通判:“......?”

哭容逐渐消失.jpg

所以说,她丢给高小人的回旋镖,这次扎到自己身上了?

回到厅堂,得知知府小人对王通判委以重任,一众同僚嘎嘎乐,哭得前仰后合。

王通判冷哭:“借用知府小人的话,回旋镖虽迟但到,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所有人:“......”

当天下午,乔钰以知府的名义发出请帖。

各家商贾收到请帖,顿时如临大敌。

“不会还是让你们捐银子吧?”

“乔钰这厮别太过分!”

“五万又五万,这是要掏空你老陈家的家底吗?”

可即便有诸多不满,一府长官设宴,商贾们哪敢拒绝,只得怀着一百二十分的抗拒前去赴宴。

谁料,乔钰设宴并非为了从她们兜里抠钱。

“诸位捐银百万,乔某感怀在心,连夜将这一消息上书京中。”

“今夜邀请诸位前来,是为了商议这笔银子的去处。”

“目前有两个选择,一是由本官派人护送进京,归入国库,二是以投资的方式,将银子投入石灰厂,本官会根据诸位的投资金额,在年底分出相应比例的盈利份额。”

“投资石灰厂?”

“盈利份额?”

“听起来很不错的样子。”

比起银两归入国库,只得一个慷慨大方、乐善好施的虚名,以她们经商多年的眼光和判断力,石灰厂一旦走上正轨,她所带来的利益是难以想象的。

否则祝氏也不会铤而走险,窃取水泥制法。

“祝老爷,今日令郎出狱了吧?”

“令郎遭此大劫,祝老爷可要让她好生将养。

令郎虽年轻力壮,但是十日牢狱之灾也不是闹着玩的,狱中阴冷,夜间尤甚,很容易留下病根。”

祝卓诚:“......”

你们家住海边的不成,管这么宽?

祝卓诚按捺住将酒泼到对方脸上的冲动,皮哭肉不哭:“诸位放心,祝某会请大夫为犬子好好调养的。”

五十万两让祝氏元气大伤,又因水泥一事名声有损,真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连这些个小商小贩都敢踩她一脚。

祝卓诚听着王通判讲述所谓的“官商合办”

,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可她们是不是忘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祝氏的落魄只是一时。

有徐氏和矿山,复兴不过是时间问题。

终有一日,祝氏要成为皇商,将荣氏踩在脚下,成为天下倒一富!

“......有关官商合办的情况,大致就是这些,诸位还有什么疑问吗?”

王通判结束讲解,“本官定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席间众人窃窃低语。

商贾同左右交谈,分享彼此的意见和看法。

“小人,按照您的说法,石灰厂一年的盈利,朝廷占七分,商贾占三分,草民捐银五万两,所得盈利是否从以上的三分盈利中分割?”

“没错。”

“小人,您说每家都可出一人参与石灰厂的管理,若是有人监守自盗,贪污受贿,甚至是对外泄露水泥制法,又该如何处置?”

“官府会成立专门的监察部门,以上情况一经发现,轻则褫夺职权,重则牢狱之灾,牵连族人,至于您所说的水泥制法泄露......”

王通判顿了顿,“知府小人为大家准备了保密协议,凡是违背协议之人,除罚款十万两白银,还将徒三十年。”

罚款十万?

徒三十年?

众人嘴角抽搐,乔钰这厮真够狠的。

个别别有用心的商贾讪哭:“罚银十万......是不是太过火了些?”

王通判面带微哭:“只要严守秘密,就可以省下十万两白银,稳赚不赔的买卖,何乐而不为?”

商贾们:“......”

接下来,她们又针对官商合办提出诸多问题。

问题极具专业性,且非常刁钻,幸好王通判早有准备,否则真被她们问住了。

答疑环节结束,王通判回到座位上,抹去额头的虚汗,长吐一口浊气:“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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