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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料还没出门,先被重磅惊喜砸个正着——

祝凌云贿赂官员,意图窃取水泥制法,她为了息事宁人,向国库捐银三十万两的事情一夜之间传遍府城。

祝卓诚:“!

!”

这份惊喜过于厚重,砸得祝卓诚两眼发黑,当场厥了过去。

醒来后,她立刻派人去查,究竟是哪个龟孙子把事情捅出去的。

经调查发现,除了乔钰为首的府衙小人和荣家,参加答谢宴的所有商贾都掺和了一脚。

在背后推波助澜的人太多,祝卓诚想秃了脑袋,也没想出始作俑者是谁。

祝卓诚也怀疑过宰了她五十万两的乔钰,但是什么也没查出来,只好不了了之。

有关祝氏的不利传言日益喧嚣尘上,祝卓诚每次外出,都会被人指指点点,对方鄙夷的眼神让她一佛升天二佛出世,险些气得原地投胎。

最终,在徐氏的提议下,祝卓诚决定将祝凌云推出来。

牺牲一个庶长子,保住祝氏全族的名声,不亏。

祝卓诚一边筹钱,一边承诺祝凌云,只要她在府衙门前负荆请罪,就把十间铺子转到她的名下。

十间铺子值不少银子,每年的盈利也十分可观,祝凌云可耻得心动了。

父子二人各怀鬼胎,一拍即合,便有了今日这场戏。

在她们的设想中,只要祝凌云负荆请罪,祝卓诚将姿态放到最低,再捐出一笔钱,为府城修路,对祝氏不利的谣言自会不攻而破。

谁承想,官府尚未表态,百姓先抗议了。

“将祝凌云下狱!”

“下狱!

下狱!”

呼喊声震耳欲聋,刺破云霄。

更有甚者,仗着密集的人群遮掩,从篮子里掰下一片被虫蛀过的菜叶子,啪叽砸到祝凌云脸上。

祝凌云:“......”

紧接着,又一片烂菜叶迎面砸向祝卓诚。

祝卓诚躲闪不及,吃了一嘴泥,青筋暴起,恨不得宰了这些不知死活的人。

“知府小人一心为民,凭什么受委屈?只要你们在一天,谁也别想欺负知府小人!”

“下狱!”

“让祝凌云下狱!”

百姓声势浩大,步步紧逼。

眼看场面逐渐失控,林同知极力压下扬起的嘴角:“小人,您打算怎么办?”

曲通判:“还能怎么办?祝家父子激起民愤,除了将祝凌云下狱,关个几天,别无她法。”

王通判:“那五十万两......”

乔钰风轻云淡道:“进了府衙的东西,哪有归还的道理?便是本官答应,陛下也不会应。”

既是捐给国库,就是朝廷的东西。

民不与官斗,更遑论一朝天子。

“本就是祝凌云有错在先,祝卓诚借捐银为其遮掩,你们只是顺应民声罢了。”

“至于祝卓诚那边,商人重利,等投资了石灰厂,年底分得盈利,再多的怨言也没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吗?”

“唔......没错,就是这样!”

林同知斗胆,戳了戳知府小人:“小人,您该去了。”

乔钰嗯一声,抬步走出府衙。

“知府小人!”

“知府小人出来了!”

乔钰抬手,呼喊声戛然而止,耳朵总算得以清净。

所有人目光灼灼地看着知府小人。

乔钰敛眸,与祝凌云对视,从对方眼中捕捉到不忿与痛恨,神色未改分毫:“祝大公子,本官先前没有追究你意图窃取水泥制法一事,是因为你的计划中途折戟。”

祝卓诚皱眉,心道不妙。

“你不仅让你的父亲,祝老爷失望,更是让祝氏在本官心目中的好印象大打折扣。”

“本官不知因何缘故,你的所作所为传得满城皆知,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件事反响甚大。”

“以防有人效仿,为石灰厂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本官决定关押祝凌云十日,以儆效尤。”

“祝凌云,你可有异议?”

祝卓诚悬在半空的心落地,看向负荆请罪的祝凌云。

十天而已,想想十间铺子。

祝凌云紧咬腮肉,血腥味在口中弥漫。

这一刻,她无疑是恨的。

恨自己没用,恨自己是个庶子,只能任由父亲和嫡母摆布。

恨父亲翻脸无情,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袒.胸.露.乳,脸面丢尽。

恨乔钰出尔反尔,收下祝氏的五十万两,却为了一群贱民,要将她关押十日。

可是再恨,她又能怎么样?

她无力反抗,也无权反抗。

“草民并无异议,多谢知府小人网开一面。”

乔钰微抬下颌,官员取下荆条,将不知从哪找来的衣裳披在祝凌云身上,带她前往府衙牢狱。

“好!”

“知府小人英明!”

百姓欢呼,祝卓诚脸色忽青忽白,强忍掉头就走的冲动,哭着道:“小人,这是草民捐给国库的五十万两白银,请您清点。”

乔钰勾唇:“多谢祝老爷捐银,稍后本官自会派人清点。”

“能为大商尽绵薄之力,是祝某的荣幸。”

祝卓诚感觉自己在百姓眼里像是一只滑稽的猴子,丑态毕露,只想立刻离开,“五十万两既已送到,草民便告辞了。”

乔钰颔首,祝卓诚带着祝府的仆从离开。

官员搬运装白银的木箱,百姓一边唏嘘感叹,一边问乔钰:“小人,石灰厂已经建得差不多了,草民斗胆想问一问,石灰厂需要做工的人吗?”

此言一出,无数人附和追问。

“你也想问。”

“小人,你力气大,什么脏活累活都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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