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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虚弱地辩解,“怎么就乱七八糟了,再说了,我这也不是卖酒……”
老妈把他跟搞推销的混了。
“反正去那边能做什么正事?再说了,你搞什么调酒,不就是让酒卖得更贵一点?本质还是卖酒。”
老妈三言两语堵住李牧的话头,“行了,我快到公司了。
你好好想想,别总觉得自己年轻,没几年时间的。
妈也老了,你们早一天接班,我也能早一天享享福。”
老妈先把电话挂断了。
风吹过来,李牧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在广场上找了个挡风的地方,蹲住了。
他现在到底在干嘛呢?浪费时间,浪费青春。
甚至连在“乱七八糟”
的地方卖酒都做不到了。
他靠在广场的遮阳伞下,在大衣外套里摸来摸去,什么也没摸到,除了一支抽了一半的香烟。
那是岳人歌给他的。
他攥着烟盒把香烟递到李牧的跟前,李牧就拿了。
是万宝路,好烟。
李牧想,人其实是一种很贱的生物,物质匮乏的时候觉得什么都珍贵,连半支残烟都留着。
或许珍贵的并不是因为香烟。
李牧说不清那是什么,只知道那个给他递烟的人,好像与一般向他施舍好意的家伙有所不同。
他把烟夹在指间,并不点燃。
只是凑到唇边,假装自己在这个寒冷的清晨,又从那个陌生人那里得到了某种慰藉。
俯身,眯眼瞄准,试探推杆,视线凝聚在白球上。
其实醉翁之意不在酒,岳人歌的目标自在他处。
“岳总,你这个角度不行啊。
绿球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梁川抱着胳膊,指点江山。
岳人歌不理他,嘴里还叼着烟,反复试探推杆。
来来回回不下十次,看得梁川直打呵欠。
忽然用力一击,缤纷的彩球满桌乱滚。
好巧不巧,那颗绿球七拐八拐,还真就进了洞。
梁川呵欠打到一半,惊得目瞪口呆。
“Yes!”
岳人歌小蹦了两下,从兜里摸出打火机,“啪”
地将烟点燃,猛抽了两口,很舒快地出了口长气,冲梁川抬了抬下巴,“服不服?”
“邪了门了。”
梁川失笑,还准备拍几句马屁,手机响了。
陌生来电,梁川没理。
铃声响了一遍,开始孜孜不倦第二遭。
“要接就快点接。”
岳人歌还在钻研下一步球,“这一杆你来打。”
梁川只好把电话接了,有些不耐烦地,“你哪位?”
“我是李牧。
你们……我今天来上班,还来得及吗?”
梁川看了眼正在专心钻研球局的岳人歌,张了张口,过了几秒,“行,你今天下午先来吧。”
“女朋友?”
岳人歌漫不经心地。
他把长发扎起来了,脸侧有一绺头发不够长,逃离束缚,就这么随意地垂在脸侧,猫眼石一样的眸子盯着小小台球桌上的风云变幻。
没有听到梁川的回答,他抬头看了梁川一眼,“怎么了?”
梁川似笑非笑,摊了摊手,“你猜是谁?”
“有屁快放。”
岳人歌把球杆丢给梁川,“林菲菲?你不是老说要追人家?”
“都什么年代的破事了,人家孩子都有了。”
梁川笑着摆摆手,“再猜。”
“不猜了。”
岳人歌从另一张桌上拿了瓶水,拧开。
梁川卖够了关子,终于将答案和盘托出,“是李牧。”
岳人歌捏着矿泉水瓶的手微微抖了一下,不过脸上的表情没变。
他又举起瓶子喝了一口,“哦,是吗?好事。”
梁川奇了怪了,“不是你哭着喊着要人家过来吗?怎么,变心啦?”
岳人歌差点一口水喷出来,白了梁川一眼,“一,我没哭着喊着要他来。
二,‘变心’一词用在我身上不恰当。
人是你梁老板的,能不能用,还是你来定。”
这话说得,一套一套,看上去什么都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梁川什么人,一瞧这架势,就算不明真相也大约明白了六七分。
他笑了笑,随手拿杆子击了一记球,“人家说好了今天下午来店里。
之前面试的那几个实习生今天也会来。
岳总,您好歹也是我们狄俄尼的老板,不知道您有没有空,邀请您来参加新员工入职仪式?”
岳人歌接过杆子,不回答。
他弯腰,试推,视线模糊又聚焦。
长杆出击,彩球纷乱滚动,一黄一红两颗球纷纷落洞。
“好!”
岳人歌握拳叫了一声,冲梁川挤挤眼,“看见了吧,我岳人歌想要办到的事,没有办不成的。”
--------作者说------------
岳总牛逼!
给岳总打call!
第9章你真的是个好人
狄俄尼一般下午六点开门,岳人歌到店里的时候离开业还有一个小时。
大家都认得岳人歌,尤其是老员工都知道,狄俄尼是他一手扶起来的。
最早就是他做主调,后来才交给梁川,而他转型做幕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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