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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狄俄尼,离此地五公里开外,岳人歌还经营另一家酒吧“百里香”

,是一家以轻食搭配白酒鸡尾酒为主题的创意型酒吧。

他还兼任品牌大使,偶尔出任客调——总之是俗务缠身,除了一周开一次例会之外,岳人歌来店里的机会并不算很多。

梁川换了工作服,低声跟几个调酒师交代工作事项。

岳人歌在店里转了一小圈,检查了最基本的卫生问题和人员轮班表,背着手晃晃悠悠往外踱去。

和平广场沐浴在初春暧昧的夕阳余晖下,远远地,他看见李牧披着霞光走来。

李牧还是穿着那件黑色的外套——岳人歌几乎疑心这小子是不是没有别的衣服可穿。

他也提早到了。

当然,新人总是这样。

岳人歌从兜里摸出香烟,垂着眼,低头把烟点了。

抬起头的时候李牧正看着他,岳人歌又吸了一口烟,犹豫了下,冲对方点点头。

“好巧。”

李牧先开了口。

“……嗯。”

岳人歌并不否认。

但他有点犯了难,不知道怎么继续把话接下去。

问他怎么过来了?话语中难免会透着令人误解的尖刻;问他昨晚做什么去了?那肯定会让李牧难堪。

白色的烟雾在两人之间逡巡徘徊,岳人歌的视线顺着李牧的肩膀一路往下滑,最后停在李牧的右手上。

“……手伤好点了没?”

李牧抬了抬手,纱布还是照旧捆好。

他屈了屈手指,有点腼腆地冲岳人歌笑了笑,“好多了。

本来伤得也不深。”

“哦……”

岳人歌点头,“那就好。

手很重要。

你的伤要是一直没好,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李牧怔了一下,想笑,但理智告诉他要忍住。

嘴角边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眼睛亮了亮,“谢谢岳总。”

岳人歌心里骂了一声,这小子怎么专门长在他的审美点上。

李牧刚剪了短发,毛茸茸的,看上去手感不错。

一双眼睛又黑又亮,岳人歌狠狠地吸了口烟,随手杵灭在手边的烟灰台里。

李牧绝对是个祸害,他咬牙切齿地想。

“岳……”

李牧又开了口,岳人歌抢道:“叫我名字。”

李牧露出一丝的犹豫,毕竟岳人歌的名字叫起来不那么顺口。

心地善良的岳总决定放他一马,“那你跟他们一起叫我Leo吧。”

“Leo。”

李牧的表情松快了些,“谢谢你。

你真的是个好人。”

岳人歌被这猝不及防的好人卡击闪了腰,表情尴尬,“……谢我干嘛?”

“那天你说得对。”

李牧没敢看岳人歌的眼睛,低着头瞅着局促的鞋尖,“自尊是很重要,但也不能一味地为了维护自尊,不去接受别人的帮助。”

“啊。”

岳人歌伸手在兜里掏了掏,怎么办,这时候不来根烟他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李牧还在诚恳地发表挨训感言,“其实之前我对你是有点偏见,以为你是……算了,但我发现你这人真的挺好的,真的。

Leo,我……”

“行了。”

岳人歌搔了搔后脑勺,上前一步张开双臂,先把这个絮絮叨叨的小子给搂住了。

李牧长得真是高,奇了怪了,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岳人歌还比他矮了小半个头。

岳人歌有点费力地抱了抱他,伸手在李牧的背上拍了两下,李牧的身体挺僵的,大概没料到外国友人会来这么一遭。

不过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岳人歌就把他松开了。

暖橘色的余晖把岳人歌的五官熏得很暖,那双绿色的眼睛让李牧想起了碧莹莹的苦艾酒。

岳人歌后退半步,帮李牧理了理外套的领子,手指顺着领子滑到肩上,轻轻地掸了掸肩上的灰尘。

岳人歌的动作很轻,李牧不敢乱动,只任凭岳人歌摆弄玩具似的帮他调整着细小的瑕疵。

过了一小会儿,岳人歌像是欣赏自己的杰作一样,满意地点了点头,冲李牧道:“别的话咱们就不多说了。

你要是真的想谢我,咱们有的是机会。”

简短的欢迎仪式过后,梁川让李牧去后厨帮工。

“哎,那个谁。”

李牧转过头,是艾米,女生紫红色的短发很显眼。

他想起来,方才梁川介绍过的,她是酒吧里唯一的女调酒师,同时也负责一些内部的杂事,比如,员工宿舍的分配。

李牧站定,“你叫我?”

“不然还有谁?”

艾米两手叉腰,俏丽的眉毛神气地挑了挑,“宿舍已经满了,暂时腾不出地方来。

帅哥,你应该有地方住吧?”

李牧看着她光洁无暇的脸,点头,“有的。”

“那就行。”

女孩笑了一下,露出两颗虎牙,“不好意思啊,论理来说你现在也不是正式员工,是不能安排住宿的。

等过段时间,如果方便的话我再帮你协调一下。

不过你还是做好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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