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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不怕死的侍从啊。
人们都倒吸了口凉气。
这一番话说得耿直,把里外两面的道理都说全了,无可驳诉。
天帝看着红宝石塔,那上面流淌的红光把小镜王、浩月都印得脸如残血。
天后扬媚噗哧笑了:“小镜王果然是个很懂事和用心的人哪,你也是个忠心为主的好孩子。”
天帝哼了一声慢慢得撸须点点头。
富德海跟着主子笑得眼睛眯成了一线。
说:“镜王大人怎么还跪着呀,快起来吧。”
一场难堪将将过去。
寿堂上气氛活络了点。
浩月扶着小镜王回座。
事还没完,富德海突然眨眨眼说:“听说小镜王府内有位天下第一的琴师。
不如请他到此处弹秦一曲。
让大伙宴席间都高兴高兴。”
小镜王心中一寒,便见几个内府侍卫引着绮燕飞捧着琴走进来。
第二十七章恶斗
浩月觉得他们今天是坠到底了。
兔子牙少年俯过来又喋喋不休:“这种下三滥的戏子就是小镜王的新宠?就是他,镜王不准我们大帅回家探亲?”
说点人话吧你!
浩月抬手背擦擦脸上被喷溅上的口水,扭头不理他。
小镜王缓缓得坐倒座位,手脚变得冰凉。
心窝子翻搅着怒气。
忍或者不能忍?他心里晃影般得过着各个念头。
风离天冷眼斜睨着琴师,再看满堂窃语的宾客,面如冰山冷峭。
绮燕飞捧着琴翩翩然走上大厅。
他体形修长,眉弯弯,唇含笑,目光温柔,像是蕴藏着一种深奥的笑意。
他没有看小镜王,神态自若得向天帝与群臣施礼。
人们在大殿中摆好案子。
绮燕飞十指微按,挑拨九弦,广阔的咯骊宫大殿响起了一阵峥嵘清跃的曲声。
曲音透彻,婉转摇曳,直上九天。
琴声如潮水般拍岸起伏,如往常抚慰着小镜王。
温脉脉,戚戚的,如爱恋,如水,如火。
像无数个夜晚,用他平静喜悦的乐曲抚慰了一颗冰冷孤独的心。
他暗中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看得深刻,使他明白他衷心于他,即使人间只剩余一个人,他也会默默得陪伴着他,直到地老天荒。
乐曲使冰凉行宫陷入了春暖花开的暖流中,一曲终了全厅皆静。
“好,好琴师!
我若得了你,怎么舍得教你弹琴弄乐?”
有城主拍掌大笑。
小镜王勃然大怒。
他霍得就要挺身站起。
浩月一探身便按着他左肩,压得他挣了两挣都站不起身。
小镜王气得转脸就要骂,却看见风离天如空洞深渊的黑眼珠斜蔑着他,眼珠子是漆黑的,却腾着层层碧火,直烧得他骨肉焦炭。
忍……忍一下,他心底里的那一股气顿时泄了。
场上暄笑声愈来愈大,富德海也笑道:“好一位温柔可人的琴师,有没有心上人?本总管求天帝替你做主。”
绮燕飞故做羞涩地一笑。
却不作答。
他不好回答,说有就害了金主小镜王,说没有就会落人口实害了自己。
干脆不答。
富德海眼望小镜王馋笑道:“你小小年纪可别被人骗了。
世上贪欢好色的多不可靠,还是找个老实的有本事的好好过日子才是正事。
琴师还是睁大眼睛挑男人才好!”
众人哄笑。
绮燕飞莞尔:“多谢总管大人告诫。
小人命不好,总是单相思别人而已。”
人群里的葛秋忽然扬声喊道:“谁会看上这种卖银子的贱货!
倒贴我也不要。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浩月骇然回头。
兔子牙少年冷咧道:“看什么?难道你愿意上这种万人骑的货色吗?”
刘缜不阴不阳地说:“禁言吧,小秋。
这是你家主公心坎里的人。
你说得过火了。”
九千岁隔空圆着场喊道:“葛小候才多大?你就闭嘴吧。”
葛秋怒骂道:“老子收拾他足够了。
要不要试试?”
小镜王重重得闭上眼睛,大厦将倾、栋析榱崩。
他不能再听了。
他睁开眼睛,眼前厅堂都化成了一片燃尽后的灰烬。
他忽然站了起来,风离天霍得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寒声道:“不准过去,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
小镜王勃然大怒,他劈脸就打了风离天一记耳光。
风离天侧脸抗下,扬手挥剑,连剑带鞘得砍在镜王的左肩,压得他缩在椅中动弹不得。
气得镜王几欲昏去。
浩月大惊,一晃推开了风离天手肘,韩落山回身一拳向他打去,喝道:“别对主公动手,想比武就找我!”
“反了反了。”
小镜王脸上皮肉乱颤,话都说不囫囵了:“风离天你好,好……大胆子……”
他暴怒攻心,抄起琉璃酒尊没头没脑得砸向风离天,一骨碌爬了起来。
浩月挡住韩落山,央求着镜王:“等等,镜王再忍耐一下!”
小镜王的脑门霍霍得跳着痛着,绕过人们奔到了天后扬媚座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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