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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太监尖着嗓子叫道:“风离天晋见。”
风离天走上堂前三拜九叩得见过礼。
天帝庞眉皓发,筋骨突出的脸上皱纹挤成一处。
看着年青权臣时,冷咧的眼神多了一丝暖意:“平身。
你从北方战场赶回参加贺寿,我就很高兴了。”
风离天命人把贺礼送上。
一份是长城外西伯森林的卓尔城地图,另一份是冻土极地的雪魄雕成的大寿桃。
天帝微微含笑:“这份是卓尔地图。
你是怎么得到的?”
风离天道:“卓尔地图锁在铁镇城。
臣命大军围攻博尔。
臣与三千飞骑夜袭卓尔。
经过三昼夜攻城,损失了大部分人马,有一百人攻下了卓尔铁镇城,潜入了城主府第。
却被围困了。
城主唯塔尔要烧掉这地图。
我与他约定好单打独斗,不死不休。
我赢一刀换一个属下性命,唯塔尔赢我就让他砍。
我胜了对方九十多刀,赢回了九十多个将士。
唯塔尔胜了臣二十余刀,臣武功不济,被他砍了二十多刀。”
他微微一笑:“唯城主是个好汉子。
最后臣没还手之力,他最后一刀本来是会砍死我的。
他突然扔下了刀,献图投降。
臣侥幸得了地图。
自此卓尔地区全境归我天朝版图。”
他说得轻描淡写。
群臣听了心里凉拨拨的。
都能想像得到这场战事是怎样的险恶,风离天又是如何义薄云天的英雄气概。
天帝怒发冲冠,拍着椅扶手怒道:“你是打痛快了。
万一主帅遇险,你让我把这北域交给谁去守护?这不是因小失大吗?”
风离天道:“臣知错了。
下次会珍惜主帅的性命,以报效国家。”
众人忙围上劝解着天帝。
富德海斜眼看去,见小镜王面无表情,塌着肩膀捏着手里的红宝石佛珠。
富德海尖着嗓子叫他:“镜王大人,风元帅立此大功,难道你不高兴吗?”
小镜王愕然,直起背望向天帝众人:“高兴,小人很高兴。
恭喜风元帅立此大功,真是国民之幸。”
九千岁子亮也凑趣道:“好事好事,大伙都高兴。”
风离天含笑还礼回席。
浩月欠欠身帮小镜王理理衣襟。
天帝冷冰冰地盯着小镜王:“稀客,我好久都没有见过南海镜王了。”
小镜王只得上前跪倒施礼说:“乡野村夫疏于进京见驾,请陛下原谅。”
天帝问:“你能忙些什么?”
小镜王全身透出了一层汗水,他小心翼翼地说:“这,管理小城的政务,开凿了港口河道……”
天帝对他不感冒满朝皆知。
富德海小小的绿豆眼往他身上一转,说:“小镜王不是忙着听曲享乐吧。
国家大事虽然不用你这种地方藩主出力,但是边境打仗,后方也得收敛些才对。”
天帝听到了这句话紧锁眉头。
天帝外号铁血天帝,年轻时是靠征战开缰括土。
他最厌恶骄奢淫逸四字,对文官、商贾很苛责严格。
小镜王手段圆滑能唬住朝中人,却更惹天帝厌烦。
镜王立即多心得觉得心底、手脚都冰凉。
天帝冷森森得看着他,眼神阴鸷如冷腥腥的蛇蝎,脸上覆盖着一层铁假面。
眼光压得小镜王汗出如浆。
他忽然转脸怒斥起川西总督,不多时火气上撞命人拖下官员候审。
堂前人人自危。
人们惶恐间把小镜王凉在当地了。
他只得跪下去。
他平时养尊处优惯了,跪了一小会膝盖就发麻,全身发飘。
他强打起精神支撑着跪下去。
除了吃喝玩乐外,他还真没有了不得的短处,天帝厌恶他冷待他,他跪久点失点面子也就过去了。
况且他心里雪亮,天帝为难他,无非是听多了流言怨言而已。
这一跪只跪得天昏地暗。
小镜王数十年没吃到这苦头了,全身汗津津的,头昏昏沉沉的,耳旁嗡呜作响。
身旁歌舞声平却活生生得累死了他。
浩月眯着眼看着,估摸着时间,看样子小镜王是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他扫了一眼身旁众人。
风离天面如铁塑,刘缜韩落山与葛秋三个人目露讥诮之意,剩余群臣都阴阳怪气得旁观着。
一群宵小之徒。
浩月转身退出人群,拂袖而去。
葛秋扭头看看他耸了耸肩。
转瞬间他又回来了。
他与守殿的侍卫一起搬抬着一座人高的东西放置在殿前。
前殿嗡嗡谈论声小了些,人们看着他。
浩月微笑着抬手扯下了事物顶端的黑布。
顿时殿内大放光华。
人们发出了嗡嗡的喧闹声。
那是一座四尺高的红宝石塔,密密麻麻得镶嵌了数万颗红宝石。
一人多高,红光流动,盖过了满殿自然光。
这一座宝石塔价值数城。
浩月跪在镜王身旁,朗声说道:“这是镜王向天帝贺寿而敬献的宝石塔。
前方打仗需要钱财,小镜王更愿意为天帝管理好小城城务、收到税收,奉献钱粮养兵。
上场打仗,场下奉献钱粮,都是为了保卫国家社稷。
这份心情是一般无二的。
镜王也盼望着天帝陛下能永享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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