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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婷婷其实真的去了趟李以行家。

那天李以行想她想得厉害,便来到所里与她亲热了一番,不料天却下了一阵猛雨,李以行也回不去了。

好在那晚都成、还生两家都没人,又是周末,便留宿了一晚。

他俩早早地关了大门,依偎着坐在楼道上,望着远处幽黑的夜空,呼吸着雨后那有着泥腥味的气息,感受阵阵沁人的凉风。

李以行低声问道:“婷婷,你说什么叫爱情?”

婷婷眨巴了几下眼睛,搂住他的脖子,吻了一下他的唇道:“这就叫爱情。”

李以行摇摇头,轻轻地抚着她的脸道:“你只说对了一小部分。

我在这儿细想,爱情可是一个复杂的东西,它像是一部长篇巨著,有始有终,有因有果,有离奇的故事情节,有淳厚的风土人情,你说对不对?”

婷婷听他又用那授书般的语气讲话,便道:“我听不懂,你细说与我。”

李以行略思了片刻,道:“就拿咱俩来说,现在还不能算拥有一个完整的爱情,不过已经有了这浪漫美好的开端,但还看不到那圆满的结局。

你我巧遇,你又与吴小洁相遇才得以使咱俩通信交往,这不能说不离奇。

咱俩属于一见钟情的那种,如果有一方不感兴趣,也不会有今天。

谁知就那么一面,你我就能烙印般烙在心里,相互惦念呢?”

婷婷听了,想起自己以前曾听小燕说过,男女恋爱,只要两人互不讨厌,便可往一块凑,时间一长或许能成。

可自己和以行哪有讨厌的意思?亲还亲不够呢,想必便是上等的爱情了。

李以行见她不说话,便道:“我一接到你的第一封信,我就知道这辈算是完了,必定跌在你手里。

什么前程,什么功名全都离我而去了。

脑子里整天想着的就是你。

你的声音,你的气味,你的爱怜。

我这才懂了,怪不得那些冷酷孤独的人总能干出惊天动地的大事来,原来他们是把事业当成了自己的恋人。”

婷婷见他又在叹息,便撅着嘴,嗲声嗲气道:“你又在巧妙地对我发牢骚了,这么说是我毁了你的前途,罪过在我?”

以行忙挡住她的嘴道:“你想到别处去了,我是说我天生就是这种恋家的料,爱了你便啥也不顾。

自咱俩有了那事后,我才知道天下竟有这般美事,才真正认识了女人,懂得了操心与挂爱。

小时候,爸爸问我最爱什么,我说最爱过年,倒不是因为过年可以穿好衣服,而是因为过年能吃上肉。

想不到这男女之事比吃肉还好,真后悔没有早认识你几年,耽误了好多的肉。”

杨婷婷想不到他这么斯文的人竟也会幽默,便紧紧地靠在他胸前,关爱地说:“以前少吃了,从现在开始补上,反正这肉现成着哪。”

以行“嘿嘿”

一笑,脸儿贴着女人的脸儿道:“你真好,这可让我咋办呢?还得熬上一年大学,这可叫人急死了。

真的成了古人那诗里所说的那样,‘为伊消得人憔悴,衣带渐宽终不悔’。”

杨婷婷上学时不好好用功,她没有听懂最后这句话的意思,又不好意思追问,撒娇道:“我不做鸟儿,说飞便飞了。

我要做鸟窝,你做鸟儿,飞累了落在窝里,为你避风,给你温暖。”

“说得对。”

以行可能坐累了,轻轻扶起她,站起来伸了伸臂,展了展腰道:“我再也不去想那研究生了,毕业后回家乡守着你,平凡一世吧。”

杨婷婷搂着他的腰,轻摇着说:“我这心里总有点怕,怕这肚子里出问题。

别咱运气不好,碰上了倒霉。

做了几次就有了孩子,那可就惨了。”

以行一听心里便发麻,竟不知如何是好,只是气恨地责怪自己。

婷婷劝他道:“这是两个人的事,不能全怪你,以后咱得防备着点。

说起这事,那天差点丢了人,弄得我心跳半天。

我去买避孕药,刚付了钱将药装入衣袋,却不经意发现我们严所长就在身后,当时我呀真恨不能钻入地下。

好在严所长并未见我那药,只是笑着说这两天天热,吃瓜果坏了肚子,买些抗菌素。

他去买药,我怕又碰上熟人,赶忙溜了出去。

真如做贼似的。”

以行听她这么说,知道一个姑娘家去买那药也不容易,便抚慰道:“我不知该说些啥才好,让你受屈了。

等我毕业回来咱俩就结婚,我全身心地伺候你。”

说到动情处,两人便禁不住相拥着热吻,紧贴得如一人一般。

两人慢慢移着脚步,从这头挪到那头,又从那头挪了过来。

抬头看月已过了中天,便知时辰不早了。

以行下楼在水龙头下冲了冲脚,回来洗罢脸便去歇息。

他俩本想搂着睡,却耐不住热,只好一个床上,一个地下将就睡到天亮。

杨婷婷要跟李以行回他家,便去商店买了些礼品准备送与未见过面的婆婆,她花钱从来不心疼,只要手里有,想花便花,手里没有则伸手向她母亲要。

反正她母亲多得是,身后有那个包工头撑着哪。

以行骑车带着她,顶着烈日,出了几身汗才总算熬到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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