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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行他母亲听儿子说他谈了个城里的对象,想不到今天竟突然来了,慌得她手忙脚乱,错把咸盐当白糖,端了一碗苦咸的水让婷婷喝。

婷婷也渴了,接过碗一大口下去,咸得她龇牙咧嘴。

以行母亲听得婷婷喊她妈,那声音清脆婉转,一下便甜透了她的心。

再看婷婷穿的那衣服,小翻领的蓝碎花白底衬衣,掖进裤腰里,上边露出一截白嫩嫩的脖颈。

蓝色的裤子见风就摆,轻盈得就犹如柳叶随风动。

肉色袜,棕红高跟小皮鞋,脚步一略动,就看得到那脚背上微突的细骨。

每次踩地,都如踏在弹簧上,轻悠悠的有力度。

黑而顺的秀发披至肩头,身上不时地散发出化妆品的一丝淡香。

婷婷见以行妈迷了一般,便喊了声妈道:“我给你买了件衬衣,回屋试一试,看合身不?”

以行妈这才回过神来,客气道:“看我这闺女,怎么这么不懂事,头一次登门咋能让你破费呢?”

说着,满脸是笑,与她一块回了屋。

婷婷来到以行家,就如金凤凰落在农家舍,以行妈是喜不够呀乐不够。

她听儿子说早饭还没有吃,便去煮荷包蛋。

偷眼见他俩那亲热劲,心里如灌了蜜一般的甜。

婷婷从小在城里长大,没有受过风吹日晒,细皮嫩肉的。

来以行家串门的一位大婶见了,出去后夸赞道:“以行那媳妇可真俊,城里人就是好,你看那脸嫩得如同熟鸡蛋清一样。”

好多邻居乡亲知道了,都来以行家目睹婷婷那城市姑娘的风采。

吃过午饭,以行让婷婷休息一会儿。

他母亲听见后忙抱来一床薄被子。

婷婷笑道:“妈,这么热的天,睡觉还要这个。”

以行妈轻拍了她一下道:“婷婷,你不知道咱这窑洞里凉,睡下后若是不盖,怕是要着凉的。

你这才吃过饭,马上还觉不着,一会就知道了。”

婷婷因昨晚睡得迟,这会儿乏了,便拉了被子去睡。

李以行坐在窑门口看书,这会儿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他母亲去地里摘豆子了,婷婷还在睡。

他看书时间长了,眼睛有些难受,便站起来揉了揉,进屋去看婷婷。

他一见那仰着的脸便想亲。

婷婷受了他这一吻,便醒了过来,睁开眼媚笑了一下,坐起来道:“这窑洞就是好,这么热的天里面竟凉丝丝的,真是避暑的好地方,若是不上班,我就住下了。”

以行笑了笑,贴着她的耳朵道:“以后结了婚,到了暑期,咱俩就天天住在家里。”

婷婷说了声:“行。”

便下了床,穿上鞋,吻了他一下道:“你妈呢?”

“去地里了。”

“我也想去。”

婷婷娇声道。

“以行笑着道:“行,让你这城市小姐来受一次贫下中农的教育。”

两人各提了一个篮子,相跟着去,沿村引来好多羡慕的眼光。

晚饭后,以行和婷婷才返回城里。

一进城热气便包围了他俩。

婷婷不敢和他在所里住,怕明天上班被别人发现,便回了家里。

杨富梅见以行也来了,很是热情。

她穿戴整齐,提了小包对婷婷道:“婷婷,我今晚有事,你就别等我了。”

说罢朝以行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婷婷知道母亲这几日和那包工头关系处得紧张,经常生气,见她今晚心情不错,心里也高兴。

见以行正对着电扇吹凉,便道:“我还以为晚上无处去了,正好妈妈有事,咱俩就看家吧。”

其实,杨富梅今晚是和那包工头正儿八经谈结婚之事去了。

他俩都那么一把年岁了,还追求浪漫,在宾馆里包了一间房,商讨此事。

杨富梅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要两万元钱,她明说道:“我不能对不起孩子他爸,你若娶我,就得替他还债,好让他再别东躲西藏了。”

杨富梅这是骗人的话,她才不愿替丈夫还债哪,她是要留着以备后用。

包工头不舍得出这么多钱,却又不好意思明说,便道:“分手了,就再别挂心了,操那么多闲心干啥。”

富梅见他不答应,便不做声。

包工头见她不语,自己也不知说啥,一会儿竟憋得性起,管她富梅乐意不乐意,便把事儿做了。

服务员进来送热水,碰了个正着,羞红着脸退了出去。

服务员见过的这事够多了,但那都是年轻人,今天还是头一回遇见这个老女人,便笑骂道:“一个老马,一个破车,吱扭扭地拉得还蛮带劲。”

现在这院子里又开始热闹起来了。

今晚这电视也没啥好看的,都成,还生,蓉生和婷婷四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天。

都成索性将电视关了,回屋取出一副扑克,四个人围坐一圈玩了起来。

婷婷突然问:“喂,怎么不见小燕姐呢?”

“去她姐家了。”

都成平静地告诉她,就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

他几个玩得兴致正浓,突听有人敲门,都成过去一看才知是蓉生弟弟,说是妈妈发烧拉肚子,这会儿正难受。

蓉生一听,知道爸爸这几日出差不在家,扔了牌便去,还生也只好紧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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