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雨桐讽刺一笑,怎么只要是有外人在,这老两口子都喜欢指使她?!
以此来彰显做长辈的威严嗫!
不过想想,她还是动手做了碗西红柿鸡蛋疙瘩汤,让二姑姐端进去。
公公艰难的坐起,微微抬抬眼皮,盯着钟雨桐点点头,像是在问,是你做的吗?钟雨桐笑着答道,“爸!
是我做的,你尝尝。”
听到钟雨桐这么一说,公公才安心的喝了几口汤。
累了,费劲的躺下有睡了。
这两天,大家在老房里守着。
郑超生跟三叔打通了老房跟新房之间的院墙,预备有什么事,往来方便。
钟雨桐闲来无事,在东屋研究着做小褥子。
小孩子好尿床,该多做下几个,到时候给孩子替换才好。
“雨桐!
家里没有白线了,你去买轴回来吧。”
婆婆轻声的嘱咐着。
钟雨桐得令,慢悠悠的往小庄桥边的小卖部走去。
路上遇上莫家航婶子,礼貌性的弯弯唇,俩人互相点点头。
“超生家的,你公公还好吗?”
“挺好的!
早起吃了一大碗稀饭呢。”
只此一句,俩人就此错过。
今中午公公的精神很好,跟大家看闲谈了许久才歇下。
看那精神,再活上一年半载的也不是问题!
午饭后,二姑姐守着公公,钟雨桐等人在新房说话,就听二姑姐惊慌无措的喊着:“妈妈!妈妈!
妈妈!”
婆婆猛的站了起来,“坏啦!
你爸爸不行了!”
一群人心急火燎的奔过去,“雨桐!
你到一边去!
别往前凑!”
婆婆表情严肃,语气毋庸置疑。
钟雨桐扶着肚子,赶紧听话的站到墙角里去。
“爸爸!
爸爸!
爸爸!”
二姑姐地上炕上,炕上地上的,围着公公哭喊着乱窜。
“郑雅欣你闪开!
郑雅梅!
快把装裹的衣裳拿来!”
婆婆一把推开二姑姐,转头就去抄剪子。
二姑姐这会子总算是缓过点神来了,上手去解公公的衣服扣子。
“别脱衣服!
别撕扯你爸爸!”
婆婆一边招呼着,一边开始剪开公公所有的衣物。
“妈!
装裹的衣服,不是要儿媳妇穿的吗?”
看见婆婆抖开装裹的衣服就往公公身上穿,大姑姐忙问道。
“哪来这么多的事?超生!
快点!
别让你爸爸穿不去!”
公公环视着屋里的每一个人,脸色咻的变的蜡黄犯青,眼中的光华渐渐退去,变的一片死灰。
待到穿戴整齐,他半眯着眼睛,身子悄无声息的软了下去。
二姑姐自背后搂着公公,哭的更加的惨烈啦。
这面一家哭嚎着给公公穿衣服,周围的叔叔婶婶们也就都听到声音,急冲冲的,赶了过来,人已然咽气了。
大家把公公搬上门板,盖上了经布。
“他爸爸!
你得的是绝症啊!
医生说你活不了半年去。
这群人不是不给你治病啊!
是实在治不了了。
医院都不留了啊!
孩子们都大了,全都有出息,你安心的走吧。”
婆婆不得不跟公公说了实话,伸手扶上公公的眼睛,让他闭眼安眠。
婆婆泪水连连,依依不舍的盖上了公公的脸。
老房哭声一片,郑雅梅姐俩哭着:“爸爸!
你放心的走吧!
不用担心我们啊!
以后等我们有了钱,一定会照顾着超生的。”
出殡的日子定了。
因为婆婆健在,出殡的日子不能是双数,必须是单日子。
婆婆要给公公风光大葬,时间太急促了显然不行,所以定在三日之后。
这样一来,大家就要伺候好几天的时间。
晚上,大伯跟三叔等人过来商量事情。
钟雨桐作为唯一的儿媳妇旁听。
此事有关坟地开土的方位。
爷爷下葬的时候,就说过穴位太挤,棺木葬不开的。
公公这一入坟地,大伯跟三叔将来的穴位,只怕就不能正位了。
棒子叔说明,风水先生看过,郑超生的舅舅们略懂阴阳宅,也跟去看过,将来葬还是葬的开的,只是这样一来,大伯跟三叔也就守不上祖了。
“不行!
绝对不行!”
大伯跟三叔暴起嗖!的全都蹦了起来。
屋里一时寂静起来。
钟雨桐听说过,郑家的坟地是抢棺葬。
也就是谁先死了,顺着穴位往下排。
不分大小左右之分。
公公先死,抢了穴位的正中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这世上,没有老子娘入了祖坟,儿子另选地方孤着的道理。
“不让这样葬!就让她爸爸,把你们都拉去!”
婆婆急眼了,发了狠话。
叔伯们在屋里抿唇不语,面色也是越发的难看了。
说到被阴魂纠缠,那个不害怕啊?!
这事也就这么不愉快的定了下来。
钟雨桐有暗地里问婆婆,为什么不单立祖嗫?这样挤着,对下一辈也不好啊?!
婆婆自然有她的道理。
无非是怕将来坟地看不好,又要折腾二回。
到时候,只怕就不是我们一家的事啦。
搞不好,爷爷奶奶的坟墓,也要一起迁移。
趁机,钟雨桐旁敲侧击的又说起火化的事。
公公得的绝症,不干净的,对下一代的孩子不好。
婆婆没有言语,借故走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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