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面的坟地,好在葬的都是郑家的祖宗。

要不然的话,我也不敢从东门走。

我相信举头三尺有神明。

像我大娘那样的,一天到晚的烧香拜神,还不如逢年过节,多烧点纸钱给各位祖宗。

要他们好好的保佑一家平安康泰!

神仙吗!

肯定非常的忙,那有功夫顾及到我们这些微尘一般的人啊!

求神!

真的还不如求祖宗呢。

天底下,有不疼爱小辈的祖宗吗?!”

钟雨桐自言自语道。

“哎~你说的也是啊!

大庄上莫乐家的闺女,前几天在公路上等车,差点给撞死。

那车猛撞过来,把人都撞飞了,可是只是受了一点轻伤,吓昏过去啦。

后来不是醒了吗?你才她说啥?!

她不是有个死去的小叔吗?她说她飞出去的时候,看见她小叔抱住了她!

你们说奇不奇啊?!”

婆婆一说,钟雨桐的心里一凌,有些不敢置信。

唉呀妈呀!

说灵异就真的出神了啊?!

“你们别不信!

你丽姐姐小时候身子虚,就撞上过鬼!

那神情,语气,动作,就跟死去的那人是一摸一样!”

婆婆认真的强调道。

“哎!

这个我知道!我大姐夫就撞过邪!

听说还是他爸爸,用粪筐背会来的。

当时倒完粪,只觉的背筐比平时沉了些·····”

这些奇异的事,成了钟雨桐跟公公婆婆的谈资,大家总算不是那么的生分啦。

大年夜里,爷爷被大伯请去吃涮羊肉了。

钟雨桐跟郑超生过去坐了坐,说过吉祥话,也就撤了回来。

过来的时候,婆婆特别嘱咐过的,大伯家条件好,年夜饭肯定丰盛。

但是不管人家的饭有多好?都不能留在人家吃。

一定要赶紧的回来,自家人一起吃。

钟雨桐自然明白,所以当大伯他们挽留,一起吃饭的时候,委婉的寻了个由头,说笑着告辞了。

大伯他们虚让一下,也没有强求。

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一家人,还能团圆几天呢?!

人!

总是喜欢回忆那快乐的过往。

十五!

公公费力的吃着半块刺猬,又说起年轻时当兵的时候。

婆婆则像钟雨桐念叨着,她开小卖部时的一些琐事。

婆婆开的那个小卖部,是留庄大队的公共产业。

干不下去了,招标承包出去。

婆婆以比别人多一块钱的价格,成功标的。

对于一个没多少文化的中年妇女来说,这项买卖是个极大的挑战。

她每天起早贪黑,忙的腿都站肿了,可是就是看不见钱。

她不会算账,只知道肯定是赚钱的。

可是钱去哪了?!

年底特地请了大队的会计,帮她盘点算了算账。

问那会计,“旭哥!

怎么回事啊?!

我这一天到晚的忙!

怎么总也看不见现钱嗫?!”

“湖嫂子!

你发啦!

你是没看见现钱!

可是你有货啊!

这些货!不都是钱吗?!

没想到啊!

你们家小卖部!

竟然这么赚钱!”

旭哥吃惊的喊着。

婆婆一听就坏了,心里总算是有了底。

可是她家开小卖部赚了大钱的事,村上的人也就都传开啦。

村上的人眼红了,下一年的竞标非常的激烈。

婆婆的小卖部被别家挣去了,往后又干了好几回买卖,都没干成,后来就越来越不如人了。

婆婆说,她竞标失败那年,正好赶上钟村立集市,大家都往集市上买东西去了,小卖部的生意受到了极大的打击,根本就挣不到什么钱了。

承包小卖部哪家,柳嘎嘎家,到现在也没能盖起栋新房。

一家子,一直就住在四间小土房里。

郑家那个时候抽身,反而是对的了。

开小卖部的时候,郑超生几个还都小,跟着她可算是遭了大罪了。

婆婆一天到晚的在小卖部里占,顾不上家里。

郑雅梅跟郑雅欣不会做饭,添了一大锅的水熬豆子粥。

那豆子熬不烂,就使劲的往灶里填柴火。

烧着烧着,也就把炕烧着了。

孩子们吓的哇哇的哭。

辛亏公公回来的早,不然老房就没了。

郑超生家的炕着了,没有人帮忙。

火浇灭后,公公一个人往外推灰土。

平时不怎么忙的本家,一下子都有了不得不去忙的事。

高粱叔过意不去,特地让郑星云过来帮帮忙。

但是,公公怎么好意思使唤他呢!

他一只眼!

当时又摔伤了腿,一瘸一拐的。

听到这,钟雨桐不由的撇撇嘴!

这个高粱叔,是跟她家二叔一样的性子啊!

婆婆说着,不禁有些感慨。

她说原是想着,等过了年,借点钱,在老房开个门,再开个小卖部维持生计的。

可是郑星云家这一干,她就不好再凑这个热闹了。

钟雨桐心中有些暗淡。

开小卖部这样磨人的小买卖,她不稀罕干。

她想干的,里面的水又很深,需要大量的本钱。

显而易见,她家现在是不具备这样的条件的。

第一就是人力!

这方面钟雨桐是不愁的。

就算郑超生不行,有钟爸在,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关键是本钱!

现在贷款门槛提高了,郑家就算是抵押了房子,只怕也凑不出多少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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