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雨桐找婆家的条件,就是夫家能自力更生,不至于牵扯到娘家。

所以,她是坚决不会让娘家出钱,给郑超生开公司的。

若是钟雨桐自己能撑的起来也行,若是郑超生对她能千依百顺也行,可是眼下看来,这俩个条件,同样的不具备。

钟雨桐思来想去的也是无解,强颜欢笑,自我安慰着,车到山前必有路!

还是不要费太多的心神才好,保养好了肚子里的孩子最为重要。

十五刚过,各个场子已经开工,郑超生安排的夜班。

算准了郑超生不会在家过夜了,钟雨桐安稳的早早的躺下了。

“超生家的!

快开门!

快开门!”

是婆婆在急促的敲门。

听那惊慌的喊声,钟雨桐心中一凌,暗道不好!

公公怕是不行了。

麻溜的起来开门,“妈!”

“快走!

你爷爷快不行啦!”

婆婆挽着钟雨桐就往老房那屋奔去。

“怎么会?!

真的假的?!

刚才爷爷不是还在咱家玩了吗?!

看他脑门发亮,脸上红扑扑的,怎么会?!”

钟雨桐满是不敢置信。

“你爷爷住的老宅子不是扒了吗?心里一直难受!

今晚回出租屋前,去哪老地方转了一圈。

回去刚躺下,说难受!

你大伯不是跟他作伴吗?赶紧的去叫大夫,大家赶到的时候,人就已经不行了。

大夫说是心脏猝死,救不回来啦。

这会子人已接抬到你大伯家了。

你跟我过去哭一抱,就赶紧的回家,不要在那多呆啊!”

婆婆一路上解说着,钟雨桐只觉的心疼死了。

原以为爷爷是个长寿的,怎么也能熬到她生下孩子,跟从孙子见一面啊!

没有想到!

好端端的一个人,就这样没了!

让人的心里,真是不好接受啊!

当看见门板上躺着的老头时,钟雨桐终于确信,爷爷没有了。

一时悲从中来,忍不住嚎啕大哭,“爷爷!”

钟雨桐哭的伤心,婆婆暗暗的扯扯她的衣角,示意她不要哭了,挽着她起来,送了回新房。

“雨桐!

你爷爷那先用不到你。

你在在屋里呆着,不要乱走。

有事我再叫你。”

婆婆嘱咐过,匆匆的走了。

一切就绪,出殡时,大家并未让钟雨桐守灵,只是说好在老房陪着公公坐着。

公公精神萎靡,始终都是不喜不悲的样子。

有几个穿制服的人,偷偷的进来,看了看屋里。

钟雨桐纳闷,怎么会有警察呢?不动声色的跟出去,就听有人还说:“这是死者的儿子,脑癌晚期,家里都砸锅卖铁啦。

你们要钱!

他家那来的钱啊?你要是用强,里面那个要是跟你们拼命怎么办?!

他可是有日子的人啦!

先别说死的老爷子,就是这位,你们将来也捞不到好处!”

穿制服的人们想想,二话不说开车走啦。

“浩哥!

怎么样?有人告了吧?!

是不是有人告啦!

你说说!

一个村里一个这么个玩意!

专门赚这个黑心的钱!

别让这群人知道是谁?逮着他,非撕烂他的嘴不可!”

婆婆气恨的啐道。

国家号召火葬,但是许多的人,还是不能接受!

有的人家死了人,花几千块钱,提前打点一下有关部门,也就算是偷偷的埋了。

钟雨桐的爷爷那会子,就是提前做了安排的。

刚才走的那几个穿制服的,明显就是经过安排在村里的线人举报,才紧赶着过来要钱的。

看来,郑家一早就打算好,明着不火化,就这么来的。

谁?!

敢跟快死的人较劲啊?!

有着一回,连往后的事都一并省啦。

晚间,大家都藏在留村的眼线,多有猜测。

大家一致认为,少不了是村书记!

这小子坏了良心啦!

小媳妇是那么好养活的吗?!

不赚黑心钱!

拿什么哄着小媳妇高兴!

猜测归猜测,总归没有实据,爷爷有没有被强制火化,不好打上门去出气的。

大家照着假想敌一顿好损,这事也就是过去了。

钟雨桐默默的看着公公,心中还是有些想法的。

少不了跟郑超生背地里念叨一番。

钟雨桐的外婆,是得肠癌死的。

舅舅们怕不火化,把病根埋在坟地里,对生者不好,所以选择火化。

嘱咐了人,凡是烧不烂的疙瘩,全都检出去扔掉。

钟雨桐的意思是,为了小一辈的孩子着想,将来也应该将公公火化的。

毕竟!

死者已矣,下一辈的安康更为重要。

郑超生不敢善专,只说是考虑考虑。

郑超生肯定是跟婆婆说过的,不然的话,钟妈也不会专门将钟雨桐叫到一边去,说死者尸身完好,灵魂有寄的话。

钟雨桐出言反问钟妈,既然这样,那为什么将外婆火化!

都是为人父母的,那个不都为了孩子们多想想?!

钟妈无语,转而赞同钟雨桐的想法。

钟雨桐对这件事十分的上心,追着郑超生问了好多遍,婆婆到底是什么态度?!

郑超生不说行,也不说不行!

只说到时候跟姐姐们再商量商量。

钟雨桐心里一直膈应着,总不能追老房去,当着公公的面讨论这事吧!

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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