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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说是怪罪不告诉自己的哈德雷默。

不如说是在责备迟钝的自己吧。

不过。

另一方面也说明一件事。

“哈德雷默。”

我低声呼唤着男人的名字,赤金色的眼眸随之望了过来。

总是笑得一脸飒爽的男人嘴角的弧度隐下。

微楞的看着我。

因为这是第一次。

我以坚定到坚决的表情看着他。

被花簇拥着的男人无疑是幸福。

这些被或华丽或朴实的包装纸装着,色彩或鲜艳或素雅的鲜花堆满了床两边的空地。

花香混杂在一起,不难闻,反而会让人想到春天。

这些数量可观的花束来自拜德的学生。

普通的学生根本无法到医院的第三层。

估计还是艾德文和索菲帮忙运过来的。

无法见面也无法交谈。

既然如此的话,就用这束鲜花来表示心中所想吧。

友人。

学生。

同事。

因为被各式各样的人爱着,所以在痛苦的人生中也能感觉到幸福。

这份幸福加之其本身的性格,导致了哈德雷默的释然和豁达。

但是。

“所有人都在努力……所以你也不要放弃活下去的希望。”

“当然这并不是想给你增添压力。

也不是希望你痛哭流涕的说着‘不想死’。”

不自觉的中二还是破坏了我那张严肃的脸。

我抽搐着嘴角,视线偏移。

不好意思的挠着自己的脸颊,思来想去还是搬出了我男神的那句至理名言。

“与其想着怎样华丽的死去。

不如漂亮的活下去。”

……

说不上怎么愉快的探望结束的也很快。

没了医院内部魔导器的保护,走在青石子道路上的我就连每次呼吸都会牵起一阵白雾。

事实证明我想嘴炮哈德雷默还是早了几年。

即使因为疾病而困在四十几平米的房间里(混蛋已经很大了!

),也会天天坚持不懈花两个小时整理发型的男人眼眸微缩。

在短暂的呆愣后,他回过了神,转而对我大笑了起来。

“哈哈!

你的好意我懂了!

没想到还会被伽德莉切你教训啊!”

混蛋老子加上上辈子也就比你小十岁。

我旁边的冰山骑士都快要和你同龄了啊!

完全被对方当成小孩子的我脸色很复杂。

不过想想也是。

这种简单的道理也不需要我特意提醒他。

毕竟。

如果能漂亮的活下去,谁想华丽的死去呢。

下雪的冬天已经不是苹果的季节。

我送给哈德雷默的还是我花了大价钱在大型商城买的。

价格不菲。

和这拜德潮男闲聊无事的时候顺带摸了三个。

我一个。

哈德雷默一个。

阿诺德一个。

别想了。

从洗到削我一手包办。

冰色的骑士全程淡漠的注视着坐在床头削着苹果皮的我。

这画面,不由的让我想到了面瘫儿子和他慈祥的老母亲。

没救了。

我哀叹了一声。

从口中哈出的气几乎在瞬间就变为了雾气。

透过那雾气,我偏过头看向身旁的骑士。

鹅毛的大雪已经停下。

阿诺德并没有打伞。

他还是穿着那套好看又实用的骑士服,围着白色的围巾。

围巾围住了他的水色发尾,俊美的侧脸微遮。

和冬天极其相配的冰色眼眸并没有望向我,而是一如既往的注视着前方。

大概阿诺德现在是全拜德最淡定的那个了吧。

我在内心吐槽着。

看望哈德雷默虽然也在计划之中,但今天的重点本来应该是和老古董探讨“另一个方案”

来着。

不过当时场面过于尴尬,我还是没拉住他。

按照他的脾气还是明天去吧。

虽然不治本,但在睡了一觉后心情还是会好点。

“喂。

阿诺德。”

身侧的骑士嗯了一声以示回应。

从踏入房间起到离开,除了被哈德雷默问到外他都没有开口。

安静的就像一个观赏用的漂亮水母。

“今天你特别的安静啊。”

“如果这就是‘特别’的话。

那我每天都特别安静。”

冰色的骑士语气平淡的回呛。

在白茫的冬天中显得有些冷漠,“因为没什么好说的。”

我愣住了。

仔细回想一下。

除了必要的对话外。

阿诺德开口除了呛我就是呛亚当……或者就是呛别人。

嘴角猛烈的抽搐了起来。

我不再看他。

就连面前这覆着积雪的学院都比他有温度。

“以后每天都来看看哈德雷默吧。”

我有些伤感的说道,“说不定以后就再也没机会了。”

“好。”

“……”

完全没有诚意啊。

对你而言完全就是为了陪我才去的吧。

“阿诺德。”

幽深深邃的死鱼眼看向了他。

我冷哼了两声,“如果现在生重病的人是我呢?”

骑士回答的很快,“我会治好您的。”

“如果是哈德雷默这种病呢。”

“医学无效的话就求助魔导。

魔导无效的话就求助‘邪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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